林冲双臂发力,将邓元觉那魁梧的身躯挑在半空,大喝道:“贼将已死!降者不杀!”
那五百南国死士见国师战死,瞬间崩溃,哭爹喊娘逃回城去。
城楼上的方天定看得真切,吓得面如土色,差点跌坐在地,颤声道:“国师死了……国师死了!这润州城守不住了!”
此时,西门、南门也传来告急文书,言说关胜、呼延灼攻势太猛,城门将破。
方天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抓住身旁的皇侄方杰:“杰弟!如今四面受敌,如之奈何?”
方杰虽也是一员猛将,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有万夫不当之勇,但此刻见大势已去,也只能咬牙道:“太子!润州已不可守。如今只有北门梁山军攻势稍缓,不如趁着城破之前的混乱,咱们集结亲卫骑兵,从北门杀出一条血路,退往杭州!”
方天定如获大赦,连声道:“好!好!快撤!”
方杰不敢怠慢,点起三千精锐铁骑,护着方天定,打开北门,放下吊桥,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那北门之外,正对着瓮城。被关在瓮城里的宋江、吴用等人,见方杰率军杀气腾腾地冲出来,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带着几百残兵缩在墙角装死,大气都不敢出。
方杰此时哪里顾得上这几个丧家之犬,只顾着夺路而逃,率军冲出瓮城,直奔北面大道而去。
方杰一马当先,方天画戟上下翻飞,挑飞了几个拦截的梁山斥候,心中暗喜:“看来北门果然防备松懈,天不亡我!”
正奔行间,忽听得一声连珠炮响,前面十里坡两侧密林之中,伏兵四起!
左边冲出一员大将,凤眼蚕眉,绿袍金甲,手提青龙偃月刀,正是大刀关胜;
右边冲出一员猛将,声若巨雷,手舞狼牙棒,乃是霹雳火秦明;
正前方一将当关,胯下踢雪乌骓,手执双鞭,正是双鞭呼延灼。
原来,武松早已料定他们会走北门,特意将原本攻打西门、南门的马军主将调至此处设伏。
关胜抚须冷笑:“方杰休走!大帅在此等候多时了!”
方杰见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心知今日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他也是个狠角色,大吼一声:“挡我者死!”舞动方天画戟,独战三将。
这一场厮杀,虽不如三英战吕布那般传世,却也足以惊天动地。方杰那方天画戟确实使得精妙绝伦,初时竟能抵挡住关胜与秦明的夹击。
然而,梁山这三员虎将,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秦明性急,狼牙棒劈头盖脸地乱砸,力大无穷;
关胜刀法沉稳,青龙刀招招封死方杰的退路;
呼延灼双鞭更是刁钻,专门攻打方杰战马的下三路。
斗到三十回合,方杰虽勇,毕竟双拳难敌六手。只见秦明一棒砸偏了方杰的画戟,方杰中门大开。
关胜眼疾手快,青龙刀背猛地拍在方杰背心。方杰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一晃。
呼延灼趁机双鞭齐出,“啪”的一声,正打在方杰战马的前腿上。战马悲嘶一声跪倒在地,方杰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四周梁山钩镰枪手一拥而上,挠钩套索齐下,将这位南国皇侄捆了个结结实实。
后方,太子方天定见方杰被擒,吓得肝胆俱裂,丢下大队人马,只带着几十名亲随,趁着乱军混战,换了小卒衣甲,钻入密林草丛之中,狼狈不堪地向南逃窜去了。
随着邓元觉战死、方杰被擒、太子逃亡,润州城内的南国守军彻底崩溃。数万守军纷纷抛戈弃甲,跪地请降。
润州城破!
这座被方腊视为江北屏障的坚城,在武松大军的铁蹄之下,终究没能撑过三日。长江以北,再无方腊立锥之地。
正是:
蛇矛饮血国师丧,画戟折锋皇侄擒。
四面楚歌城已破,江南门户大开门。
毕竟润州既破,那缩在瓮城里装死的宋江一伙,又将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