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林冲冷哼一声,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海,一枪便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偏将挑落马下。
但这李成毕竟也是大名府的都监,一身武艺不弱。他自知不敌林冲,便不与林冲缠斗,而是利用亲兵做肉盾,死命地护着马车往斜刺里突围。
“噗嗤!噗嗤!”
梁山骑兵的马刀无情地收割着那些亲兵的性命。鲜血染红了雪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梁中书躲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吓得屎尿齐流,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眼看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李成急了,一刀砍断马车的辕木,将梁中书从车里拽出来,扔到一匹备用的快马上。
“相公!骑马跑!别坐车了!”
李成狠狠一鞭子抽在那马屁股上。那马吃痛,发疯似的向着荒野狂奔而去。
林冲正要追赶,却被李成带着剩下的几十个死士死死缠住。
“贼将!要想追相公,先过我这一关!”李成也是豁出去了,双刀舞得泼水不进。
林冲见这厮如此忠心,倒也有些佩服,但他手下并不留情。蛇矛一抖,化作无数枪影。
“当!”
只用了不到十个回合,林冲便荡开了李成的双刀,随后猿臂轻舒,一把抓住了李成的绊甲绦,将其生擒过来,掼在地上。
“绑了!”
虽然抓住了李成,但那梁中书借着这点时间,已经在乱军中骑马钻进了茫茫雪原,不知去向。
林冲望着梁中书逃跑的方向,皱了皱眉:“算你这狗官命大!不过跑了个梁中书,跑不了这大名府!”
……
此时,大名府内,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武松骑着马,在大军的簇拥下,缓缓驶入那座象征着河北最高权力的留守司衙门。
衙门内一片狼藉,金银细软撒了一地,那是梁中书仓皇出逃时来不及带走的。
“大帅!整个大名府已全部拿下!”
关胜、呼延灼、秦明等人纷纷前来报捷,“四门已封锁,残敌已肃清。只可惜跑了梁中书那厮。”
武松翻身下马,走进大堂,看着那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冷笑道:“跑了就跑了吧。留着他那条狗命回去给蔡京报信,让那老贼也尝尝心疼的滋味。反正这大名府,如今姓武了!”
“传令!”
武松转身,目光严峻,“第一,严明军纪!敢有入户抢劫、骚扰妇女者,立斩不赦!我要让大名府的百姓知道,梁山军是仁义之师!”
“第二,开仓放粮!把梁中书那个狗官积攒的粮食,全部搬出来,分发给城中百姓!尤其是那些贫苦人家,每户多发一石!”
“第三,张贴安民告示!告诉百姓,以前的苛捐杂税,全部免了!从今往后,大家安心过日子!”
“得令!”
随着这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原本紧闭门窗、瑟瑟发抖的大名府百姓,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梁山好汉,竟然真的没有闯进家里抢东西,反而还在街上维持秩序,甚至在帮着扑灭余火。
不一会儿,府衙门口便排起了长龙。
一袋袋印着官府大印的粮食,被梁山士兵发到了百姓手中。
“这是真的吗?这白面……真的给我们?”一个老妇人捧着粮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娘,拿着吧!这是武大帅的命令!”鲁智深大着嗓门笑道,“那梁中书搜刮了你们,咱们现在给你们还回来!”
“青天啊!真是活菩萨啊!”
老妇人“噗通”一声跪下,紧接着,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跪倒,欢呼声响彻云霄。
这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战鼓声都要响亮。它宣告着,这座河北第一重镇,不仅仅在军事上被攻破,更在民心上,彻底归顺了梁山。
而此时,那逃亡路上的梁中书,正裹着一件破棉袄,在风雪中冻得鼻涕横流,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座已经不再属于他的城池,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悔恨与恐惧。
正是:
坚城一破万民欢,狗官仓皇过雪山。
开仓济世收众望,从此河北属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