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值得吗?
就在索超心防松动之时,一直没说话的武松,缓缓走了下来。
武松没有像杨志那样激昂陈词,他只是平静地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倒了一碗酒,递到索超面前。
“索将军,”武松的声音沉稳有力,“我武松从不强人所难。今日你若执意不降,我不杀你。等你伤养好了,我放你回大名府。”
索超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武松:“你……肯放我回去?”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武松淡淡道,“只是我要提醒将军一句。你若是现在回去,那就是败军之将。依那梁中书的性子,他正愁没地方推卸丢失城池的责任。你觉得,他会给你庆功,还是会拿你当替罪羊,送去菜市口斩首,以平息朝廷的怒火?”
索超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太了解梁中书了,那个蔡京的女婿,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回去,是死路一条,还要背负骂名。
留下,是背负反贼之名,却能与这群意气相投的兄弟并肩作战。
索超看着武松那坦荡的目光,看着杨志那期盼的眼神,看着关胜那无声的邀请。他心中的那座名为“愚忠”的大堤,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唉——!”
索超长叹一声,这一声叹息,仿佛吐尽了半生的郁气。
他接过武松手中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腹中,激起了一股豪气。
“罢了!罢了!”
索超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在武松面前,抱拳道,“杨制使说得对!那鸟朝廷,不值得我索超去卖命!大帅义薄云天,不杀之恩,索超铭记于心。若大帅不嫌弃我是个败军之将,索超愿归顺梁山,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好兄弟!快快请起!”
武松大喜,连忙扶起索超,哈哈大笑,“今日得索将军,如虎添翼!来人,重整酒宴,为索兄弟压惊!”
帐中众将见索超归顺,也是欢声雷动。
……
这一夜,大雪初停。
梁山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而十里之外的大名府,却如同一座死城,沉浸在无边的恐惧与黑暗之中。
梁中书在府衙内来回踱步,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总觉得那是梁山大军攻城的号角。
正是:
忠良未必在朝堂,草莽之中有栋梁。
今日先锋归水泊,明朝铁骑破城墙。
奸臣末路无多日,义士同心万古长。
且看大名风雨变,一朝易主属武郎。
毕竟索超归顺后,武松大军如何攻破坚固的大名府?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