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山坡后,转出一队铁骑,当先一将乃是“豹子头”林冲,蛇矛如电,封住了退路。
前有韩滔,后有关胜、林冲。
这五千孤军在这冰天雪地里,早已冻得手脚僵硬,如今又失了主心骨,哪里还有斗志?
除了少数亲兵拼死突围被斩杀外,大半士卒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远处的大名府城楼上,留守司都监李成看得真切,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索超完了!”
李成慌忙下令:“快!拉起吊桥!关闭城门!谁也不许放进来!”
那厚重的城门在风雪中轰然关闭,将无数想要逃回城的残兵败将拒之门外。
……
半个时辰后,梁山中军大帐。
帐内炭火熊熊,驱散了严寒。武松高坐帅位,正在与闻焕章对弈。
“报——!”
韩滔兴冲冲地掀帘而入,满身雪花也掩不住脸上的喜色:“启禀大帅!幸不辱命!那索超果然中计,已被末将生擒活捉,现在帐外听候发落!”
“好!”
武松推枰而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头猛虎,终究还是进了笼子。带上来!”
片刻之后,几名刀斧手推搡着五花大绑的索超走进大帐。
此时的索超,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披头散发,满脸泥污,那一身威风凛凛的绯红战袍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但他那双环眼依旧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帅位上的武松,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武松看着眼前这位倔强的汉子,心中暗赞:果然是条硬骨头。
“跪下!”左右小校喝道。
“呸!”
索超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昂首挺胸,怒目圆睁:“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索超乃是大宋朝廷命官,岂肯跪你们这些贼寇!”
“大胆!”韩滔大怒,上前便要动手。
“慢着。”
武松一挥手,止住了韩滔。他缓步走下帅案,来到索超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索提辖,”武松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嘲讽,“你我虽是敌对,但我武松敬你是条汉子。今日之战,非是你武艺不精,实乃天时地利不在你这一边。这陷坑之计,虽有些不光彩,但也为了少造杀孽。”
索超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成王败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求速死,莫要羞辱于我!”
武松微微一笑,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捆绑索超的绳索。
“大帅!不可!此人武艺高强,若松了绑……”韩滔急忙提醒。
“无妨。”
武松手上发力,只听“崩崩”几声,那粗如拇指的牛筋索竟然被他徒手扯断!
索超只觉得身上一松,惊愕地看着武松:“你……你这是何意?”
武松解下自己的战袍,披在索超身上,沉声道:“索将军乃是忠义之士,我岂能像对待囚犯一样对你?来人,看座!上热酒给索将军驱寒!”
索超愣在当场,他本以为会被严刑拷打,或是推出去斩首,却没料到武松竟有如此气度。但他心中的那道坎,却始终过不去。
“武松!你少来这套!”
索超一把扯下战袍,扔在地上,“你虽然有些义气,但终究是反贼!我索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绝不会像关胜那个软骨头一样投降!你要杀就快点,别婆婆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