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关胜手中大刀一抖,挽出三朵巨大的刀花,竟然将林冲的蛇矛和呼延灼的双鞭尽数圈在其中。
这一场恶战,比刚才更加惊心动魄。
林冲的蛇矛主攻,专走偏锋,迅捷无伦;呼延灼的双鞭主守兼攻,沉猛刚烈,专打关胜的战马和下盘。这两员大将配合默契,如两条蛟龙,围着关胜这条真龙撕咬。
然而,那关胜竟是越战越勇!他那一身鹦鹉绿战袍随风鼓荡,手中青龙刀上下翻飞,护住周身,竟然在两大高手的夹击下,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偶尔反击一刀,还能逼得林冲、呼延灼不得不回身自救。
“真乃神人也!”
武松在阵后看得真切,心中爱才之意更盛,“这关胜武艺绝伦,且忠义之气盈眉。若能收归梁山,替天行道,胜过十万雄兵啊!”
此时,三人已斗到第五十回合。关胜虽然神勇,但毕竟是以一敌二,且林冲、呼延灼皆是当世虎将,时间一长,关胜的马力渐显吃紧,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武松见状,唯恐伤了关胜,也怕伤了自家兄弟,当即传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铜锣声响彻云霄。
林冲与呼延灼听到号令,虽然战得正起劲,但军令如山,只得虚晃一招,双双跳出圈外。
“关胜!今日且饶你这一遭!明日再决雌雄!”林冲喝道。
关胜勒住战马,横刀立马,傲然道:“随时奉陪!下次再来,记得把武松也叫上,免得某家杀得不过瘾!”
双方各自收兵回营。
……
梁山大营中。
林冲、呼延灼卸甲入帐,皆是一身大汗。
“好个关胜!”林冲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赞道,“这厮的刀法确实厉害,刚猛之中不失细腻,若是单打独斗,我也未必能稳赢他。”
呼延灼也点头道:“不错。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不愧是武圣后人。若非大帅鸣金,再打下去,咱们怕是要两败俱伤。”
武松坐在帅位上,目光炯炯:“二位将军辛苦了。我之所以鸣金,正是因为爱惜此人人才。这等英雄,若是死在乱军之中,岂不可惜?我要的是活的关胜,是心甘情愿归顺梁山的关胜!”
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笑道:“大帅所言极是。但这关胜性格刚烈,且极重忠义之名。若想收服他,光靠武力怕是不行,须得用计。”
“军师有何妙计?”武松问道。
闻焕章目光转向一旁的呼延灼,沉吟道:“今日一战,呼延将军与关胜交手,彼此也算相识。呼延将军乃是大宋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身份地位与关胜相当。若要行‘苦肉计’诈降,非呼延将军莫属。”
“诈降?”呼延灼一愣。
“正是。”闻焕章低声道,“关胜虽勇,但为人颇为自负,且求胜心切。呼延将军若去他营中,只说受了梁山排挤,或是心怀朝廷,愿做内应,那关胜必然不疑。届时,咱们给他设个圈套……”
武松听罢,抚掌大笑:“好计!只是要委屈呼延将军走一遭了。”
呼延灼站起身,慨然道:“大帅哪里话!只要能破敌收将,这点委屈算什么?末将愿往!”
“好!”武松拍案而起,“今晚便依计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