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许是在忙,响了许久,才被接通了。
话筒里,少女轻软的声音懒懒的:“餵”
“是我。”林旭东唇角动了动。
听著耳边熟悉的声音,林柒柒点头应了声。
她放下手中的笔,仰头活动著酸痛的脖颈。
刚刚画图纸画的太专注,基本6又是一个姿势许久,感觉身子都快要僵了。
隨著她的动作,电话那头,细微的声音响起。
林旭东唇角禁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一时间他没有说话,將话筒放在耳边,安静的听著。
林柒柒还有好多事要做,满脑子塞的都是图纸。
见他久久不开口,不由得询问道:“你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林旭东闻言,思绪回笼,他默了默,回道:“你说的事,我已经安排人传出去了。”
“咦,这么快呀。”林柒柒语气轻诧,忍不住夸讚道:“你这办事速度不错呀。”
林旭东顿了顿,似是在低喃:“你交代我的事,我什么时候推脱过。”
“……”林柒柒歪著头想了想,喃喃低语:“好像还真是哎。”
林旭东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道:“裴家,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继续”
“那当然了。”林柒柒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这才到哪跟哪!
林旭东没在追问,而是又道:“需要我在做什么”
林柒柒微顿,唇角扬了扬,秉著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的选择道:“可以的话,帮我查查裴晚怡。”
“好。”电话那头的人应的毫不迟疑。
掛了电话,林柒柒懒懒的靠著,白皙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著椅子扶手。
裴老爷子……呵呵,接下来,好好受著吧!
半响,她捡起思绪,继续画起了图纸。
忙碌的时间悄然无声,飞速流逝。
临近下班,冯老过来了趟。
看见林柒柒坐在哪里认真的工作,也没打扰,安静的待在一旁等待了。
閒来无事,视线就忍不住落在了她手边放的那些图纸上。
也不知道这丫头又在研究什么
冯老想著,颇为好奇,拿起林柒柒画好的那些图纸看了起来。
“嘶!”
看著看著,他就控制不住的倒吸了口气,这是战斗力
林柒柒一直沉浸在图纸的修改中,並未察觉到冯老的到来。
直到这会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才看到了站在办公桌前的他。
她微愣,隨即打了个招呼:“冯老。”
话落,林柒柒便低头,继续起了自己的图纸。
手里的这张图纸,正画至关键,不管天大的事,也得她处理完这几步再说。
冯老对於她的態度,也没在意,同样作为科研人员,他最清楚林柒柒这会的境况了。
为了避免自己在激动,影响到人家小丫头。
他拿著手里的图纸,默默转身,远离办公桌,来到沙发前坐下接著看了起来。
虽只是几张部件的解析图,但冯老此刻已很肯定,这是战斗机无疑了。
越看,他心底那是越激动呀。
自己虽不是研究战斗机这块的,但因著酷爱军械,平日里对战斗机这类的军械,也了解了不少。
单单从手中的这几张图纸,冯老就能看出,林柒柒设计的这款战斗机,绝不简单!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战斗机领域的跨时势新高了。
完了,这心底的激动兴奋,要压制不住了。
冯老一张布满沧桑感的脸上早已乐开了花。
他忍不住又將目光投向了林柒柒,再次发出了深至灵魂的拷问。
这丫头,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林柒柒刚好画完手中的图纸,一抬眼,就对上了冯老那颇为“复杂”的眼神。
她微怔,下意识询问了句:“冯老您这是怎么了”
冯老笑了笑,感嘆一声,实话实说道:“你这丫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枪械,战斗机,生化……还有那些还未体现出来的。
人怎么能做到这么厉害的真的是都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
林柒柒闻言,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回他这话,索性便转移了话题:“冯老,您来有什么事吗”
冯老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这会忙完了吗有点私事,想耽误你些时间……”
林柒柒一听,心下立马就瞭然了:“是您爱人的事吧”
“先稍等……”她边说,边朝办公室外喊了声:“叶弘毅……”
紧挨著的办公室,叶弘毅听到她的喊声,立马起身过来了。
他象徵性的敲了敲门:“小林老师,你找我”
林柒柒点了点头,整理著自己已画好的图纸,递给他:“关於立项,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o……”
一句下意识,欲要脱口而出的“ok不”刚刚发音,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就被她转为了:“可以不”
叶弘毅像是没注意到这些般,接过图纸,回道:“可以。”
“行,那就辛苦你了。”林柒柒说罢冲他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叶弘毅应了声,转身离去,在即將迈出办公室的瞬间,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就这一眼,恰好与林柒柒注视的视线对了个正著。
他一愣,隨即笑了笑,收回目光的时候,眉眼间,隱隱的无奈一闪而过。
林柒柒秀眉微不可查的挑了挑,望著他停顿后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她收回视线,敛了敛思绪,看向一旁等待著的冯老,道:“刚好,我也想同你说说你爱人的事。”
林柒柒说著,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早已做好的基因药物,以及昨天在医院研究的处方。
一併递给了冯老:“你爱人的情况,我已说过很多次了,也不便在多说什么。
这些药吃完,你们要是决定手术,直接去京都医院掛我的號便好。
如果不打算手术,就按照这些处方笺去抓药,长期服用。”
“……”冯老欲要询问的那一肚子话语,在她说完这番话后,也只能无奈的咽回了。
他接过药与处方笺,扯了扯嘴角:“柒柒丫头,谢谢你啊。”
“您客气了。”林柒柒礼貌的笑著客套了句。
她不是不知道冯老要问什么,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问题。
解释到现在,已真的挺让人无力的。
不想在听,也不想在多说什么。
送走冯老后,林柒柒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
她没有再去工作,放纵自己偷会懒,收拾好东西,喊著陈秋萍卡点下班。
呼吸著研究室外的空气,感觉心情都是舒畅的。
这一刻的快乐,也许只有牛马的上班族能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