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都不知该说李承泽什么了,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气:“我待会亲自过去处理他。”
林柒柒依著椅子靠背,懒懒地斜靠著,气质雍贵淡雅:“赵院长打算怎么处理”
她嗓音低而轻缓,听著並无咄咄逼人之势,却也让人倍感压力。
至少,赵国强是这般认为的,他一时语塞,心底的愧疚愈浓。
该怎么去处理李承泽,他也不知道了,送不走,管不了!
难!
赵国强眉头紧锁,半晌,嘆了口气:“小林同志,说实话,我现在也管不了李承泽……”
李家在科研界的势力错综复杂,远比他想像的更甚。
他前脚让人將李承泽给送回,后脚李家那位就来华科院“拜访”他了。
紧接著,上头就给他打来了电话……他这个院长,坐得別提有多憋屈了。
林柒柒瞧著他的神色,轻轻頷首,也没在为难他:“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赵国强唇角动了动,看著她,似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行。我先走了,有事让人来给我说。”
林柒柒应了声,目送著他走远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打了起来。
號码被拨到一半时,她忽然顿了下,脑海中,思绪一转,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下。
下一秒,那拨到一半的號码便被清除了,紧接著拨出的是个极为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通了,话筒里,传来男人低低沉沉的清列嗓音:“餵”
林柒柒眉眼弯弯,黑珍珠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狡笑。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掐著嗓音,故意变声道:“猜猜我是谁”
“……”电话对面,陆北城微顿,冷硬的眉眼一柔,笑意瞬间荡漾开来,蔓延至稜角分明的俊脸。
瞧得底下一眾还在等待他安排任务的下属们,个个瞪大了双眼。
嘖嘖嘖,这还是那个刚刚將他们骂得狗血淋头的团长吗
不待他们有反应,就见自家团长已冲他们挥手了。
一个个,被震到还没回过神来的下属就这样被赶出了办公室。
他们相互对视著,压低嗓音八卦地嘀咕了起来:
“电话肯定是嫂子打来了。”
“那还用说嘛,除了嫂子,还有谁能让团长那张脸有点神色”
“可不嘛,也只有嫂子才能让团长这般了……哎,羡慕啊。”
“对呀,羡慕!什么时候团长才能像对待嫂子这般,“眉眼含笑”地对待我们呢”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
几个下属都不由得哆嗦了,那画面,不敢想像。
他们纷纷看向刚刚说这话的战友。
十几只眼,几乎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意思:这小子想个屁呢!
他们这一个团两千多號人加起来,在自家团长心底,恐怕都抵不上嫂子一分吧。
还想让团长像对待嫂子那般对待他们,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那个下属被一眾战友盯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隨口一说嘛!”
“切,你也真是敢说!”
“对噢,就咱们,能和嫂子比吗”
一天天的,不挨批,不挨揍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妄想嫂子那般的“恩宠”……真绝!
一群人,小声嘀咕不止。
此刻,他们还不知,办公室里,自家耳尖的团长,已將他们的话语听了个全。
陆北城薄唇缓缓勾了下,这群兔崽子,有点欠收拾啊。
他敛了敛思绪,握著电话,向后依靠座椅,整个人懒懒的:“我猜,应该是那个在想我的人儿……”
“……”林柒柒不满地撇了撇嘴:“想你的谁呀”
“我家女人,林柒柒同志。”男人性感的嗓音带著低低的笑,穿过话筒,似是在耳边轻喃。
林柒柒小巧的耳垂粉意瀰漫,一点点,染满了精致的小脸。
她贝齿轻咬了下唇瓣,低声喃喃:“你家女人,才不想你呢。”
“哦。”陆北城鼻音间闷闷地回应了声,视线漫无目的瞥著窗外,轻声道:“可我想你了。”
林柒柒默了默,粉唇微动,声若蚊蝇:“其实,我也想你了……”
不然,也不会將本该打给齐国荣的电话,捨近求远地打给他。
听著女人的亲口承认,陆北城眉眼的柔意愈浓了。
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带著蛊惑:“那我中午去找你,好不好”
“……”林柒柒心尖一软,差点就被他蛊惑地应了,可“好”字到嘴边,又被她强行改为了:“不好。”
“陆北城,来去一趟太麻烦了,不想你累,心疼~”
女人声音软软糯糯的,撒娇似的同他说著。
原本,心底因她的拒绝而生出的几分闷意顷刻消散了。
陆北城紧了紧手中握著的电话,轻嘆:“给你打电话总可以吧……”
话落,不待女人开口,便又霸道十足道:“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不许再说“不”!”
“……”林柒柒低低地笑了声:“行,知道啦,陆北城同志。”
虽然很想和某人在黏会,可手里还有工作,只能说起正事了。
“对了,陆北城,你给齐国荣说声,让他派几个人来研究院的工厂这边,取狙击枪。”
林柒柒说著,忍不住扬了扬下巴,软糯的嗓音带著小小的骄傲:“我设计的狙击枪试品已经出来了,可以测试了。”
陆北城薄唇扬起了一抹漂亮的弧度,虽看不到女人此刻的表情,但却能想像到。
一定仰著张精致的小脸,满眼求表扬的娇娇样。
想抱,想亲,想欺负……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著:“我家女人真厉害。”
林柒柒鼻音浅浅地“嗯哼”了声:“那当然啦。”
“嗯。”男人含笑的应声通过话筒传来。
林柒柒粉唇弯了弯,纤细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电话线,禁不住低喃:“好像,更想你了……”
说罢,她缓缓吁了口气,將入骨的思念压下:“好啦,我该工作了,你也加油哦。”
“……好。”陆北城低低地应了声,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才不舍地掛了电话。
他仰靠著椅子,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忽闪著。
更想念的人,何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