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妙回答得也很直接。
“看有没有女人来过。”
谢潭昼將自己的拖鞋放在祁妙脚边上,闻言促狭道:“有啊,刚搬来的时候,保洁阿姨来过几个。”
他家里就连第二双给人穿的拖鞋都没有,谢清商来的时候,都是赤脚。
更別说女人。
要是他曾经接触过女人,有感情经歷,也不会对祁妙曾经暗恋过霍季深这件事,吃醋嫉妒。
谢潭昼承认。
他所谓的不愿意伺候豪门大小姐,和找不到合適的伴侣,无非都是他心高气傲。
他清高,对感情上,也有很严重的洁癖和理想主义。
就算是一段短暂,没有任何意义的暗恋,都会让谢潭昼心里那点阴湿的黑暗被扭曲起来。
见不得光。
他或许,骨子里和谢清商是一样的人,都有黑暗又执拗的一面。
只是谢清商的欲望更重,金钱於谢潭昼,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他们兄弟俩,彼此的追求不一样。
谢潭昼点了外卖,带著祁妙进入客厅坐下。
地毯上面放著一套还没有拼好的乐高,他屈腿坐下,继续拿著图纸拼凑。
“给你点了饮料,稍微等几分钟。这期间,你做什么都可以。”
祁妙坐在沙发上,看谢潭昼拼积木。
“你还喜欢这个”
“是,我很喜欢,之前在港城拼了一些,回来时不好携带,送给朋友们了。”
祁妙哦了一声,“谢清商喜欢吗”
“不,我和他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谢潭昼拿著图纸,找到了几个配件,“开清潭儿童医院的时候,清商就很不赞同。”
谢潭昼將配件安装上去。
“我也理解,他和我的追求不一样。”
“那他怎么不去工作一直在象牙塔里,他追求的那些东西也很难得到。”
谢潭昼轻笑一声。
“他一直有工作的,他的房子和车子,我只给出了首付的钱,剩下的他自己来搞定。算起来,一个月也有两万块的固定支出。”
在a市,这点负担不算少见,但谢清商既要上学又要工作,不容易。
祁妙自己就在兼顾两边,自然知道需要付出多少精力。
建筑学院內部,倒是经常有项目,奖金髮下来后也不少。
谢潭昼顿了顿。
“我计算过他的兼职和项目奖金,確定基本上可以覆盖他的支出和生活,所以我不理解……他是做了什么,需要通过其他的渠道,得到更多的钱。”
门铃响起,谢潭昼收回思绪,起身,“我去拿外卖。”
“我来吧,你继续拼。”
地上到处都是小零件,祁妙蹦跳了几下,走到门口开门。
开门后,不是外卖。
谢清商站在门口,见祁妙来开的门,眼里闪过疑惑,笑容僵硬。
“祁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你找你哥他在客厅里,我以为是外卖呢。”
祁妙探头进去,喊了一声,“谢总,你弟弟来了。”
谢潭昼手上的动作一顿。
祁妙以为谢潭昼会让谢清商进来,让开了一条路。
谢清商低头看著祁妙脚上,穿著的那双拖鞋,是谢潭昼的。
他眼底里闪过一些危险不明的情绪。
谢潭昼拍了拍身上的积木,起身。
走到门口,看著谢清商。
“你回去吧,我这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