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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桥把烤好的饼乾拿了一盘子,又回到了凉棚里,谢容一直默默听著他们说话,他对周家的事也有所了解,但也只知道个大概,细处倒是不大清楚。
周月桥见他一副沉思的模样递过一块饼乾到他面前:“家里人多了事就多了,乱七八糟的,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费心力,尝尝我做的饼乾,你一定没吃过。”
谢容接过有些惊奇:“这糕饼竟然是硬的,我確实没见过。”
“这饼乾的做法跟寻常糕饼可不同,里面加了一样寻常糕饼没有的东西,黄油。”
“黄油是何物”
“跟跟酥山的酥油差不多,从牛乳里提取出来的,之前从江寧府运来铺子里用不完的牛乳都做成了黄油,我本打算把饼乾作为铺子的新吃食,可惜如今暂时用不上了。”
周月起觉得有些可惜,不过用了纯天然不加料的食材烤出来的饼乾很是浓郁香甜,比起她上辈子吃过的加了添加剂的味道更好,忍不住就多吃了几个。
谢容见她高兴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周姑娘总有这么多巧思。”
“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些而已。”她有些感慨,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可不是吹出来的,拾人牙慧,还算不是一事无成,否则她可就是太没用了。
谢容只以为她是读的书多了举一反三,道:“我也算是读过不少书,却只会死读书,按部就班,到底不如姑娘聪慧,能从中发现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你这么夸我,我可是会……”
“不好了!”忽然有人在门外喊著跑进来,惊动了一院子的人。
周老二差点把手给切了,惊魂未定放下刀,饶是好脾气也忍不住骂道:“什么不好了!多不吉利!”
跑进来的喘著粗气,满面红光,“有、有流民向村子里来了!”
不止周老二倒吸了一口气,周月桥也是一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庆拿著木棍子就往院子外面跑,“我去把他们赶走!”
“三郎!”周月桥出口叫住他,冷静道:“横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流民就是不要命的,別跟他们起衝突,你跟我去瞧瞧再说。”
“我也去。”谢容站起来,不等周月桥拒绝,直言道:“我是大夫,万一有用得上的地方呢这种时候还是得做万全的打算。”
谢容说的有道理,她没法再拒绝。
“三郎,去驾车,能跑的快点。”
周庆二话不说就架了裸车,周瑞一下钻了上去,周老二都没赶上,跟柳叶对视一眼后还是抓了把刀,“我也去看看,你们都待在家里別乱跑。”
柳叶点头,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担忧。
人快饿死的时候什么不能做出来她听说当年的旱灾有別的村子活不下去的人抢劫杀人,现在南边的情况可比当年更糟糕,她怎么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