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抬手止住几人:“德妃,无论如何,进儿已经是皇帝了,这总不上朝,確是不成体统。”
“你还是莫要再自作主张了,让皇帝做他该做的事吧。”
德妃看著面前这三个人,泪水夺眶而出。
看到母亲流泪,一直瑟瑟发抖的萧进,忽然从德妃的怀中挣出半个小身子。
他小脸憋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你、你们不许欺负我母妃!”
稚嫩的童音在殿中炸开。
庆王先是一怔,隨即便是暴怒,俯身一把攥住萧进细瘦的胳膊,將他从德妃怀里硬扯了出来:
“到现在你怎么还记不住”
“你是皇帝!什么母妃她是太后!要叫『母后』!”
德妃扑了过去:“殿下!鬆手啊!殿下!”
萧进被他拎得脚不沾地,睁大了眼睛,泪水滚滚而落,茫然地看著眼前这张狰狞的脸。
“叫!”庆王厉喝,“叫母后!让本王听听,你这皇帝究竟认不认得清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德妃疯了一样想抢回孩子,却被陈王使了个眼色,两个太监立刻上前將她死死架住。
“进儿,进儿別怕啊。”她泣不成声,挣扎著朝儿子伸出双手。
萧进小嘴哆嗦了半晌,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细弱蚊蚋,支离破碎的声音:“母……母后……”
庆王冷哼一声,將他丟给德妃。
德妃死死抱住儿子,母子俩哭作一团。
“明日早朝,陛下若是再病了,”庆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那这病,本王就亲自找太医来给他好好治治!”
他与陈王对视了一眼,拂袖转身:“臣等告退。”
两人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殿门。
太后揉了揉眉心,看著哭得几乎晕厥的德妃,嘆了口气:“你往后收敛著些,好好教导皇帝规矩,別再惹他们不快了。”
说罢,她缓缓起身,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偌大的殿堂,转眼便只剩下一对相拥痛哭的母子。
团团两只小手攥得死死的,一眨不眨地看著小十二和德妃,气得眼圈通红。
这两个大坏蛋!看我怎么给小十二出气!
她低头便想去解腰间绣囊,萧寧远急忙按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先去找钥匙,还得去救七殿下,现下还不是时候。“
萧二伸出大手轻轻覆上团团的眼睛:“小姐,別看了。”
陆七抿紧嘴唇,眼中杀意翻涌。
瓦片下那压抑的绝望的哭声,细细传来,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萧寧远拍了拍萧二和陆七,指了指
二人会意,托著他跃到地面,向三清殿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