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刚过,寧王府,书房。
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人端坐正中,陈王和庆王坐於两旁。
庆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陈庄一直以来都在他的管辖之下,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是责无旁贷。
面具人缓缓问道:“国师府搜过了吗”
庆王急忙回道:“搜过了,里里外外搜了三遍,连香炉都掀开看过,什么都没有。”
面具人刚欲开口,一名侍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启稟殿下,京城九门、各坊市皆已搜遍!客栈、民宅、乃至废弃的院落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人等。”
他顿了顿:“只是,据北城门守军稟报,昨日靖海侯府的周景安周公子进了京城。”
庆王眉头猛地一拧:“周景安回来了周锦华怎么不来稟告”
他勉强压著怒火吩咐:“去,把靖海侯给我叫过来!”
“是!”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靖海侯周锦华匆匆步入书房。
桌案前此时已竖起一面巨大的屏风,將面具人挡在了里面。
周锦华行礼道:“不知殿下召见,有何吩咐”
庆王盯著他:“你儿子昨日就回了京城,渝州的事办得如何为何不来復命”
周锦华先是一愣,隨即愕然抬头:“景安回来了下官不知啊!他若是回京,岂能不回侯府”
庆王脸色沉了下来:“你当真不知”
周锦华背上冷汗涔涔,却不得不硬著头皮:“犬子確未归家,下官绝不敢欺瞒殿下!”
陈王忽然开口:“会不会是去了他那个外室的住处年轻人贪欢,忘了规矩也是常事。”
周锦华心中一凛,陈王竟然连这等小事都知道
他急忙道:“下官这就去看……”
“不必你去。”陈王打断了他,“来人!去城西花枝巷第三户看看,周公子在不在那里,若是在,给我请过来!”
“是!”
周锦华僵在原地,心中早已將儿子骂了无数遍:小兔崽子!差使办完了不回府復命,等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还未等来回信,又一名侍卫引著一人匆匆入內。
来人风尘僕僕,跪倒行礼道:“小人乃渝州焚香楼管事,奉薛爷之命快马进京,有要事稟报!”
庆王心中烦躁不堪,没好气地喝道:“又什么事说!”
管事的喘了口气:“周景安周公子前些日子將十五架九星连弩送到焚香楼,交予薛爷。”
“可次日一早,周公子又带人返回,说是殿下另有安排,急等著要用,要將连弩全数提回。”
“然后,周公子与一群假冒他的贼人当街相遇,於是擒住贼首,將其余贼人尽数诛杀,而后便押著人犯,带著连弩返回京城。”
“薛爷觉得此事蹊蹺,又担心周公子路上再遇到贼人,於是亲自带人追出渝州,却没能追上。”
“故命小人快马赶来京城,向殿下稟明此事。”
话音落下,书房里寂静一片。
周锦华听得目瞪口呆,儿子在渝州又是交货又是提货,还当街杀贼
就他那点儿胆子怎么可能!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王眯起了眼,庆王一脸困惑:“本王这里那么多连弩,何须要他手中那十五个”
恰在此时,先前派去花枝巷的侍卫回来了:
“启稟殿下,在花枝巷的宅子里没有找到周公子,据里面住的女子说,周公子已近半月未曾去过。”
“什么”周锦华失声惊呼。
庆王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一股被人当成猴隨意戏耍的暴怒直衝头顶。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噹乱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景安人呢送到渝州的连弩呢陈庄又是谁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