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睁大眼睛看著他,“什么人”
盛锦微微点头,“送给你的护卫,是他从军中精挑细选的精锐,想必是听说了千灵山那事儿,放心不下你。”
“林岳,出来吧。”
身形高大威武的青年男子从外面走出来。
看向姜窈,“小姐。”
林岳知道,这就是他终身要保护的人了。
护卫。
周景年看了他一眼,面色微变,护卫,这护卫长相竟也丝毫不差。
他浑身散发著些微不爽的气息。
姜窈眼皮一跳,“我哪里需要什么护卫,我现在五重,我相公也五重,加上武光他们,还有谁能动得了我们。”
盛锦当然也知道,那些妄图对周家下手的人,简直是自己找死,他笑了笑,“这是二叔的心意,你便收下吧,之后,你是要让他种田,或者是別的什么,都隨你意,反正,僱人种田也需要花钱不是”
“再说,人家大老远赶来,风尘僕僕,若是又被这么赶回去,凭白操劳罢了。”
那倒是。
姜窈看了他一眼,“如今,我们家也正是要人的时候,林岳,你若是想留下,那就留下好了。”
林岳忙答应,“小姐,我的任务便是护您。”
身旁的怨夫更加不爽了。
“不过,我提前与你说好了,我家在乡下,新房子还没盖好呢,条件不太好,你从前在军中也是有等级的吧,来这里是受苦了,若是愿意接受,那就留下,若是不想,我写封信送去给侯爷,势必不会怪罪你。”
林岳感动,新主子十分善良,聪慧,体贴下人,他一路风尘僕僕,本来也是有些怨气的,但她这么一说,瞬间所有怨气都消散了,连忙解释,“小姐,侯爷是让我们自己做了选择的,並不是强迫属下来。”
他是自愿的,並没有不甘心不情愿。
姜窈表情便有些诧异,不过,这世上也並非都追求名利往上爬,也有想过悠閒日子养老的。
各自的追求不同罢了。
她理解,“那行,一会儿,你就跟著我们回家吧,家里的事情,你就先跟著文乐忙活。”
林岳是认识文乐的,武安侯的义子,武功无敌厉害,他敬仰已久,闻言,便满脸激动,“是,小姐。”
隨后看向文乐,“小公子。”
文乐在属干活,我来带你。”
要告辞了。
周三已经醒了,刚刚武光將他送来,盛锦也请了大夫,给他吃了药,样子看著好多了,不过还是有些狼狈。
眾人看到他走来,很有默契的余光扫了他一眼,便挪开视线,不搭理他,让他自己缓缓。
虽说將段威和香儿两人抓了,但姜窈还是不放心,与盛锦多交代了两句,“文乐下手有点重,段威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明天我们再来看他。”
盛锦点点头,“明天,或许我已经將幕后之人查出来了,到时候让百胜通知你。”
说完,一行人便离开了县衙。
一路上,周三沉默不言的走在眾人后头。
回到流水村,周家。
文乐还在向著家中眾人介绍林岳的来歷,从此家中又多了一个人。
杜氏满心高兴,又多了个干活的劳动力,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当即便给他安排房间和被褥住进去。
林岳见杜氏如此热情,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难以招架,木头一样被安排了。
而周三呢,回来只是跟杜氏说了一声,“娘,聘礼不用准备了,这个婚我不成了。”
杜氏眼睛猛地一睁,惊讶诧异的看了眼儿子。
本以为他是突然意识到那香儿不是个好姑娘,但仔细一看他,便知道不是这回事。
瞧他这垂头丧气,仿佛受了巨大打击的样子,那往日里十分红润有气色的嘴巴此时都是发白的,杜氏就知道他是遭遇了什么事儿。
她有些心疼这儿子了,到底是她亲生的儿子,哪怕眼睛瞎了一点,但也是她的崽啊。
杜氏没说,她其实根本就没咋准备,而是安慰儿子道,“儿子別难过,好姑娘多的是,过段时间,娘多给你安排相看几个,咱找个更好的!”
外界的冷漠不算什么,可碰到了这冷漠后,又有了老娘的温柔关怀,周三一下子绷不住了。
他猛地捂住脸,脸上涕泗横流,难看狼狈得很,猛地转身回房,砰的一下关上房门。
蒙著被子大哭起来。
杜氏:“……”
而姜窈和周景年已经回了房。
房內只有他们两人。
姜窈便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周景年无动於衷。
她只好上前拉了他一下,“你生气了”
周景年面无表情,“我生什么气”
姜窈望著他的脸,哼笑,面无表情是他对待旁人的样子,对她,从来都是笑著的,面部是放鬆的,可现在,明显是在用力绷著,生怕她看不出来他生气了。
她道,“因为林岳一个护卫罢了,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周景年眼底有不平翻涌,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
姜窈又推了他一下,“说话呀,夫妻俩都不能好好说话,解决问题,你是不想跟我过了”
他这才看向姜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不舒服,总觉得被他给看低了。”
姜窈连忙道,“你多想,就像大哥说的,他只不过是担心我,他刚知道我的身份,自然是想多补偿我一点的,我当然知道你厉害,能护著我们一家,並不需要护卫。”
周景年眸子闪闪,点点头,“嗯。”
“那你別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