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从椅子上滑下来,拉著沈临渊的手:“哥哥,我们去睡觉觉”
沈临渊点头,跟著她往外走。
其他玩家也纷纷起身,准备带著各自负责的孩子去午睡。
可就在这时,小花突然拉住张颖的衣角,仰起小脸说:“姐姐,我不想睡觉,我还想玩”
张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强也拉著林枫的手,笑嘻嘻地说:“哥哥,我们继续玩拔河吧,我还没玩够呢”
其他孩子也纷纷开口,表示不想睡觉,还要继续玩。
玩家们的脸色都变了。
王院长说过,孩子们必须在两点之前午睡。
可现在孩子们不肯睡,他们该怎么办?
强行让孩子们去睡?那孩子们会不会生气?
可要是不让孩子们睡,违反了规则,他们会不会像那两个玩家一样被扒皮?
左右为难。
张颖咬著牙,小心翼翼地说:“小花,我们去睡一会儿好不好?睡醒了姐姐再陪你玩……”
“不要!”小花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著张颖,“我不想睡!我要玩!”
林枫也在努力劝说小强,可小强根本不听,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哥哥,你是不是不想陪我玩了?你是不是討厌我?”
“不不不,我没有……”
“你有!”小强的笑容消失了,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你就是討厌我!你就是不想陪我玩!”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孩子们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有的在哭,有的在闹,有的则是阴沉沉地盯著各自负责的玩家。
玩家们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有妙妙,还是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她拉著沈临渊的手,小脸上满是困意:“哥哥,妙妙好睏呀,我们快去睡觉吧”
沈临渊看了眼其他玩家,又看了看妙妙,嘴角勾起一抹笑:“好,我们去睡觉。”
两人离开小红房,往小洋楼走去。
身后传来孩子们的哭闹声,还有玩家们惊恐的求饶声。
沈临渊头也不回。
妙妙的房间在二楼,是个很小的单人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放著玩具的木箱子。
墙上贴著几张画,都是妙妙画的,用红色和黑色的蜡笔画出各种扭曲的线条。
“哥哥,你睡床,妙妙睡地上”妙妙说著就要往地上躺。
沈临渊一把拉住她:“床这么大,一起睡。”
“真的吗?”妙妙眼睛亮了,“那妙妙要睡里面!”
她爬上床,在被子里滚了两圈,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沈临渊脱了鞋,在床边躺下。
小床確实不大,两个人躺上去有些挤。
妙妙的小身子软软的,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哥哥。”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不怕妙妙吗?”
沈临渊侧过头,看著她:“为什么要怕?”
妙妙歪了歪头,那双沉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因为妙妙不是人呀。”
“我知道。”沈临渊笑了,“可那又怎么样?”
妙妙愣了愣,隨即笑得更开心了:“哥哥真好妙妙最喜欢哥哥了”
她说著,小手搂住沈临渊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膀上,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沈临渊看著天花板,嘴里的口香糖嚼得啪啪响。
窗外传来隱约的惨叫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很快也睡著了。
……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第七天。
原本的十二名玩家在这几天的时间內死得死,死得死,死得死,到最后加上沈临渊在內,就只剩下了五名倖存玩家。
副本最后一天早上,当沈临渊睁开眼睛醒来时,就看到妙妙正趴在床边盯著他看。
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沉黑的眼眸像两颗黑曜石,歪著脑袋,脸上掛著笑容。
“哥哥,你醒啦。”
沈临渊坐起身,习惯性地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他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副本已经待了七天了。
七天。
对其他玩家来说,这七天过得大概是地狱般对日子,可对沈临渊来说,却像是度了个假。
不用担心隨时可能出现的鬼怪,也不用警惕那些或许隱藏著杀机的任务。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其他人呢”沈临渊隨口问道,一边下床穿鞋。
“其他人呀……”妙妙眨巴眨巴大眼睛,小手在空中比划著名,“都走啦,昨天晚上就走啦~”
沈临渊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昨晚睡前隱约听到走廊里传来的动静,有脚步声,有压抑的呼吸声,还有上锁的房门被撬动的声音,最后响起的,是重物在地上被拖行的声音。
有点吵。
不过他当时並没怎么在意,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走了啊…”沈临渊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挑眉问,“那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嗯嗯。”妙妙用力点头,笑眼弯弯,“就只剩下哥哥一个啦。”
沈临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院子里很安静,那些破旧的玩具还在原地,玩家跟其他鬼怪都不见了踪跡。
“他们是想对我动手”沈临渊看了会儿,转头问妙妙。
妙妙眨了眨眼,没有回答,只是笑容更灿烂了些。
沈临渊也笑了。
他早就察觉到那几个玩家的敌意了。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人性的丑陋会被无限放大,他们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別人过得好。
尤其是沈临渊这样仿佛来度假玩耍的,只会更让人嫉妒。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的。
但这次,却也是他唯一放鬆的一次。
“哥哥,你別害怕,妙妙会保护你,不会让別的东西欺负你的。”妙妙迈著小短腿小跑到沈临渊身边,仰起可爱的小脸,说话软软糯糯的,“谁敢欺负哥哥,妙妙就会狠狠惩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