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秋闻言，並未驳斥，只缓缓扬唇，眸光微亮，忽然道：“陈玄公子那边若有短缺，务必即刻备齐，半日不可耽搁——莫让公子觉著我上水王朝办事拖泥带水、诚意不足。”
话音未落，他心头一热，竟脱口而出：“再说，宫中朕尚有三位未出阁的亲妹，年岁正宜，品貌端方。老將军若得閒，不妨领她们去陈玄公子府上走动走动。”
“多见几面，彼此相熟，也好早些定下名分。”
“陈玄公子如今位尊望重，纵然年轻，也该成家立业了——总不能长年孤影独灯，清冷度日。”
这话听著是替陈玄张罗婚事，实则弦外之音，连空气都绷紧了三分。第五轻柔听得分明，第一供奉与第三供奉更是心知肚明，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陛下，这……是不是略显仓促”
第三供奉轻咳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叶问秋反倒朗声一笑，摆摆手：“全凭陈玄公子心意。朕不过顺水推舟，做个搭桥牵线的閒人罢了。他若无意，三位妹妹即刻回宫，半点不留难，更不伤和气。”
他笑意温淡，却叫第五轻柔、第一供奉、第三供奉三人齐齐一怔，面色微僵，一时竟无人接话。
三人刚踏出宫门，第一供奉便整了整袖袍，神情肃穆如临大典：“老夫需闭关数日，凝神静气，淬炼本源，务求在血池开启前一举踏入造化之境——届时，自当为我上水王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锋一转，他目光灼灼扫向另二人：“此事，少不得仰仗二位鼎力襄助。”
言罢，他郑重拱手，姿態谦恭，语气却沉甸甸地压著分量。
话音刚落，人影已杳——无声无息，似被风捲走，连衣角都未掀起半分。
第五轻柔与第三供奉尚未回神，一阵细碎而急促的靴履声已由远及近。
宫中內侍早已候在宫门边，此刻躬身引路，身后跟著三位盛装而来的公主殿下：飘淼公主、雪月公主、天夜公主。
飘淼公主素衣青簪，身负龙虎山真传，举手投足间自带清虚之气，仿佛云外飞仙，不染尘俗；
雪月公主生就一张芙蓉面，笑时眼波瀲灩，静时如月照寒潭，虽修行平平，却美得令人心颤；
天夜公主则一身银鳞软甲，腰悬短剑，眉锋如刃，英姿勃发，行走间颯爽凌厉，偏又身段玲瓏，那股子牡丹裹铁甲的劲儿，直教人血脉微涌、心神微撼。
“见过第五老將军，见过第三供奉。”
三位公主依次施礼，声音清越，不卑不亢，“烦请两位前辈多多照拂。”
fifth轻柔与第三供奉顿时僵在原地，耳根发烫，手也不知往哪儿搁，只得硬著头皮点头应承。
到了陈玄府邸门前，门扉轻启。
陈玄抬眼瞧见第五轻柔，正要含笑招呼，目光一偏，却见三道纤丽身影已悄然立於阶下，裙裾微扬，香风暗送。
幸而夏千雪不在府中——否则那一双冷眼，怕是要把人钉在台阶上刮三层皮。
“老將军”
陈玄挑眉，笑意未达眼底，声音轻缓，“这是……唱的哪一出”
第五轻柔喉结一滚，目光倏地转向第三供奉。
第三供奉素来快人快语、心无城府，可此刻额角竟沁出细汗，嘴唇翕动几回，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直到三位公主已踏上石阶，裙摆拂过门槛，他才猛一咬牙，横下心来，硬著头皮开口：
“这不是想著陈玄公子独居清寂，身边虽有侍从照应，又有幽冥上人的小徒弟隨侍左右……可陛下与我上水王朝，岂能怠慢贵客索性请三位公主殿下这几日陪公子游赏盛京风物——山水楼台，市井烟火，皆可细细品味。”
第三供奉一开口，吐出的便是字正腔圆的官话，客套得滴水不漏。
陈玄听完，唇角微扬，笑意浅淡而疏离。
他侧身错步，从容掠过三人身畔，这才驻足，目光如尺，將三位宫主细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