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雪脸颊微烫,略一琢磨,立刻转了话锋:“公子,下一站是千面教,教主大人盼您已久,咱们这就启程吧”
“也好。”
陈玄頷首。
两人登车,他挽起韁绳,亲自驾车,轆轆驶向远方。
此时,千面教地界深处——
一座血色祭坛悄然矗立,深藏於幽暗地宫之中,静候著即將到来的变局。
千面教素以隱匿之术冠绝魔道,虽不及天魔教那般震慑八荒,但过往几大宗门踏足此地,也多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追捕一个影子,本就费力不討好。
可对千面教这等二流魔宗而言,早已没了那份谨小慎微的底气。
“圣女已传讯回山。”
左护法青龙抱拳低语,“陈玄前辈与她三日內必至。教主安心静候便是。”
右护法白虎闻言嗤笑一声,虎目圆睁,肌肉虬结的脖颈上青筋微跳,脸上浮起一层讥誚的潮红:“血祭事关教主登临造化境的命门!若还慢吞吞拖著,我千面教往后拿什么跟人爭地盘、抢灵脉青龙护法,你这话,是嫌教主太沉得住气,还是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
话音未落,两人气息已隱隱相衝。
“够了。”
一声冷喝如冰锥贯耳。千面教教主倏然现身,右掌翻涌赤雾,周身黑煞翻腾似沸,身形未见如何动作,两股狂暴气劲已轰然撞出——青龙、白虎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石阶上,震得碎石乱跳。
他立於阶前,声似寒铁刮过玄铁:“再有下次,思过崖十年禁闭,自行领罚。否则,不必回来见我。”
二人脸色惨白如纸,喉头滚动,齐声应诺:“不敢再犯!”
话音刚落,天际忽有一道清越浩荡的气息破空而来——不带半分魔气,却压得整片山峦微微一颤。
千面教上下心头一热:等的人,到了。
“教主!陈玄前辈携那位姑娘已至山门!”
青龙护法面泛红光,转身欲稟,却见原地只剩一道残影——教主早化作赤色流光,掠向山口。
白虎护法冷笑一声,甩袖转身:“等你眨完眼,黄花菜都凉透了。千面教若真靠你守门,怕是连牌匾都被人顺走。”
平日里,教主常年闭关参悟邪功,偌大基业实则由左右护法把持。
初时还能並肩而行,后来灵矿、秘境、弟子资源一样样分下去,裂痕便如蛛网蔓延。
谁也不愿先低头,谁也不肯退半步——怨不得旁人,只怪人心隔肚皮。
两人各自哼了一声,背手踱开,袍角翻飞,各走一边。
“这就是千面教”
陈玄负手立於山门前,目光扫过那高耸入云的朱红城墙,语气平淡无波,“倒不像藏污纳垢的地方。莫非十万大山外围,正道眼皮底下,你们反倒最安全”
“公子真是慧眼如炬。”
夏千雪忽然轻笑,语气甜软,毫无来由地夸了一句。陈玄耳根微热,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话音未落,千面教教主已携青龙、白虎疾掠而至,齐齐躬身:“拜见陈玄前辈!”
陈玄跃下马车,眉峰微蹙:“祭坛妥当了我没閒工夫陪你们耗。”
他眸中血光一闪,如天人降世,威压凛然——不是警告,是定论。
“绝不敢误前辈大事!”
教主拱手垂首,態度恭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