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老祖破境的消息,如惊雷滚过无极天。
不止无极天,大理王朝、上水王朝等周边诸域,无数修士闻风而动,爭先赶来。
无极天虽设禁制拒外客,可千载岁月下来,早已悄然打通数十条隱秘通路。
“大刀龙武,参见陈玄、白无瑕二位大人!愿效犬马之劳,恳请收录门墙!”
“小女子飘淼派弟子,天之境后期修为,甘为驱策,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洒家青龙寨总瓢把子,今日专程拜謁陈玄前辈——洒家已至天人境巔峰!”
一声声传音如丝如缕,自无极殿外次第响起。眾人皆用秘法传音,既未惊扰城中百姓,亦未触犯无极城铁律。
无极殿內,黑风老祖周身造化之力如雾升腾。
他盘坐在十方血池边缘,脊背挺直如松,双膝微沉,衣袍在血雾中轻轻浮动。
血神娘娘已稳居造化之境中期,周身逸散的缕缕造化气息,似春雨浸润乾涸河床,悄然加固著黑风老祖那摇摇欲坠的半步造化根基。
黑风老祖闭目凝神,呼吸绵长,全副心神都沉入丹田深处,仿佛一尊石雕,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陈玄与白无瑕隔空对坐。白无瑕指尖轻叩膝头,眉梢一扬,笑意狡黠:“天之境巔峰一个,后期两个——眼下无极天里,最硬的三块骨头,可全杵在这儿了。再过些日子,怕是长老会那几位老古董都要坐不住,托人来问话。你说,咱俩要不要乾脆收了他们当亲信”
“他们真正想叩拜的,怕不是你我,而是血神娘娘那缕造化气运。”
陈玄淡淡应道,目光掠过白无瑕,又落向远处翻涌的血池,“娘娘迈入造化后期,少说还得一年光景。”
“这段日子,无极天內外的大小战事,就交你统摄。
我布一道九转护界阵,外层若被撕开一道裂口,我瞬息便至。”
“隨你安排。”
白无瑕抬眼一笑,早知陈玄去意已决。如今黑风老祖这尊半步造化的活盾就在他身侧,哪怕踏出无极天,也不必提著心吊著胆。
“要不……把外面那三位也捎上
还有云烟,这几日天天往殿门张望,就等见你一面。
你真能把那些旧帐,像掸灰似的,一抖就没了”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角微弯,挤得整张脸都透著促狭。
陈玄没接话,只缓缓起身,朝黑风老祖递去一眼。
“还要多久”
“三日足矣。”
黑风老祖心底轻嘆。境界虽能夯牢,若能在此多熬半年,哪怕不破关,前路也会宽出三尺有余。可欠下的恩情,不能赖,更不能拖。
“三日后,启程,离天。”
陈玄嗓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黑风老祖頷首,再不言语,身形一沉,即刻归位入定,呼吸如潮起潮落,儼然一头不知疲倦的修行猛兽。
陈玄身影倏然淡去,眨眼间已踏出无极殿。
殿外,三道身影破空而至,如三股急流撞向礁石,气势汹汹却不带杀机。
血池深处,血神娘娘纹丝不动;黑风老祖亦未睁眼——既无敌意,便无需惊动。
“参见陈玄大人!”
大刀王五肩扛一柄湛蓝长刀,刀势如悬瀑垂崖,粗糲面庞下,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了一把未出鞘的软剑。
他身后,縹緲派青纹银甲裹身,寒芒流转,英气逼人。那双眼睛灼灼盯著虚空某处,仿佛已看见造化之门的缝隙正在她眼前缓缓裂开。
青龙寨首领立於最前,青衫素净,双手空空,嘴角噙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倒像一把收在鞘里的薄刃,稍一鬆手,便能割喉见血。
陈玄扫过三人,唇角微扬。
三人围拢成圈,他却腰身微塌,周遭空气骤然扭曲,无数细碎银光浮起——那是他贴身刻画的瞬移符阵,早已蓄势待发。
明知外头站著三位天之境,他怎会赤手空拳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