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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天。
无极城。
陈玄踏步而来,步入一座恢弘大殿。
白无瑕在前方引路,衣袂飘然。
殿內雕樑画栋,飞檐翘角,壁画绘著奇山异林、妖兽鬼影,气势森然。
陈玄缓步而行,目光扫过四周,时而点头,时而咂舌,眼神里毫不掩饰羡慕之意。
想起自己初入无极天时的狼狈……
哪有这般风光
白无瑕能撬动紫衣侯势力的根基,他陈玄,自然也能。
只可惜,当初先撞上的,是紫墨王的人。
而紫墨王不是紫衣侯那种空有蛮力的草包,心思縝密、手段老辣,陈玄那一套改革体质、暗中培植势力的路子,在对方眼皮底下根本玩不转。
“呵。”
陈玄轻嘆一声,目光落在眼前的白无瑕身上,一时语塞。
“眼红了”
白无瑕昂首挺胸,一步踏前,唇角扬起,笑得张扬。
“也就那样。”
陈玄语气平淡,波澜不惊。
隨即转向血神娘娘,问:“你觉得呢”
“还行吧。”她眨了眨眼,眸光却如血刃般泛著幽光,“不过……这里气运好浓。”
……
那双血瞳深处掠过一丝贪婪,像是闻到血腥的猛兽。
在白无瑕的解释下,陈玄终於明白——血神娘娘真正渴求的,从来不是金幣或紫金幣本身,而是其中残存的那一缕缕气运之力。
可她早已吞下海量財货,积攒的气运之磅礴,竟硬生生將她从造化之境初期,推到了中期。
两人边走边谈,已至大殿门前。
白无瑕袖袍一挥,殿內僕从鱼贯退下,动作整齐如令。
举手投足间,尽显他在无极城紫衣侯一脉中的权势滔天。
……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陈玄立於殿中,目光如刀,扫过主位两侧刻著的诗句,最后落在白无瑕脸上,“说的就是你”
白无瑕仰头大笑,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指自己:“正是在下,当得起这十个字。”
陈玄懒得搭理,径直走向主座,隨意落座。
白无瑕也不恼,挑了个蒲团,懒洋洋坐下。
血神娘娘则像只刚进城的小狐狸,在殿中蹦跳打转,东摸西看,时不时盯住陈玄,口水几乎要滴下来。
白无瑕赶紧劝:“娘娘,这儿的东西可不能乱啃。
想要金幣,开口就行;想吸气运也成,宝库里一堆带运的老物件,比这些摆设香多了。”
他可不想自家大殿被啃成破庙,传出去丟人现眼。
“哦哦。”
血神娘娘乖乖点头,尾巴都收得服服帖帖。
看起来,还是个讲道理的好姑娘。
“说吧。”
陈玄开口,声音清冷,“你们找我,图什么”
“不如先问问你。”
白无瑕不答反问,笑意未减,“你原本,打算怎么做”
陈玄默然片刻,缓缓道:“借血神娘娘造化之境的威慑压你们一头,把云烟扶上位,让她成为无极天女帝。你们彼此制衡,表面还能维持统一。等血神娘娘一走,格局已定,突破无望,你们也只能顺势认她为主,形成三足之势。”
“如此,无极天不至於四分五裂,至少能喘口气。”
他说得简洁,却不容小覷。
此行本为助云烟,要说真想重整山河、缔造太平那太高看他了。
他从不是那种心怀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