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个呼吸。”
“不说清,就此为止。”
声音很轻,却像铁链落地,砸出迴响。
第一息——
他牵著血神娘娘的手,右手一抬。
废墟中的传送阵嗡鸣震颤,残破的纹路开始自行修復,灵光流转,仿佛被无形之力唤醒。
他对空间之道本就敏锐,更何况突破天之境时,借的是那株与虚空纠缠的妖魔密钥。修这点阵法,不过举手之劳。
第二息——
他快步踏向阵眼,袖袍一挥。
成片紫金幣化作流光,炸开澎湃灵能,注入核心。
整座阵法轰然共鸣,空间扭曲,裂出一道门影。
下一瞬,他便可携人离去,不留痕跡。
千钧一髮。
“你留下!”
云烟猛然尖叫,声音撕裂长空,带著痛意与不甘。
话音落下,她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像被抽去了筋骨。
陈玄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我留。”
“等无极天的事了结,再走不迟。”
他依旧握著血神娘娘的手,转身,背影渐远。
两道身影消失在光晕尽头,只余风声低语。
天穹之上,紫墨王、紫衣侯、白无瑕静坐云端,俯瞰一切。
见局势平息,三人皆鬆一口气。
至於云烟如何挣扎,心中多痛——无人在意。
在他们眼里,没了陈玄,云烟不过是个漂亮女人。
世间美人难寻,可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紫衣侯轻嘆一声,有意缓和气氛:“云烟这次……付出不小。”
紫墨王斜他一眼,冷笑出声:“关我们什么事”
“这种天真女人,手里有云之境修为的,缺她一个要不是她跟陈玄沾亲带故,你觉得我会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他语气森然,毫不掩饰。
“从头到尾,她在我们眼里,就值这么点。”
紫衣侯默然,虽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反驳。
白无瑕轻嘆,正欲开口——
“你呢”
紫墨王目光一转,冷冷盯住他。
白无瑕脑袋摇得跟风中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我跟她真没半点瓜葛,纯粹是路上偶遇的陌生人。
陈玄提过她名字而已,要说亲近——
我跟青云宗的柳如烟都比跟她熟络。
人家为了陈玄,连整个青云宗都能舍了,这份心,可不是云烟能比的。
感情有轻重,人也分远近。”
他一副阅尽红尘的老江湖口吻,说得云淡风轻。
另外两人听完,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像是看透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白无瑕只是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这些年被人这般打量惯了,早就麻木,压根不在乎多这一眼。
“陈玄,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血神娘娘紧紧攥著他手掌,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虑,“是不是刚才那个女人惹你心烦了
要是她,我现在就去把她毙了,绝不让任何人让你皱一下眉头。”
“跟她关係不大,只是心里有些堵。”
陈玄语气平静,却透著几分疏离,“等这些恩怨都断了,我自然会好起来。”
血神娘娘听得似懂非懂,但只要知道他將来能开心,便已心满意足,当即拍手雀跃,像个得了糖的小姑娘。
两人回到城中客栈,陈玄將几枚新幣丟上柜檯,铜钱叮噹作响,在台面滚出几圈弧光。
隨后他转身回房,血神娘娘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