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仁翘著二郎腿,得意地盯著苏念,嗤笑,“我知道大哥不甘心分出一半宅子,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你说的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苏念把信重新放进信封,“既然你这么篤定,那不介意我把这封信拿去给专业的人看看吧。”
苏怀仁脸上的笑僵住,想伸手把信抢回来,却被苏念敏捷地躲开。
她举起信封,“怎么,小叔不敢让我拿去鑑定,是心虚了怕这封信被鑑定出来是假的,算计落空”
“怎么可能!”苏怀仁下意识反驳。
“既然不是假的,为什么不敢让我去鑑定你就是心虚!”
“哼,笑话,我哪里不敢”
“好,那就说定了,我下午就去找人鑑定这封信。”
苏念唇角勾了勾,利落地將信封放进兜里。
腰上被用力拧了一下,苏怀仁这才反应过来中了苏念的套。
可话已经说出去,信封已经被苏念装起来,他再拿回来岂不是证明自己心虚
“检查就检查。”他梗著脖子,打心眼里不相信苏念找的人能查出不对劲来。
这封信可是他花了不少钱请专门做假的人做的,用的是当年的旧纸,旧信封,盖的也是父亲的印。
苏念一个嫁给穷当兵的黄毛丫头,哪能认识什么鑑定师,分明是在嚇他,试图炸他说出真相。
这么一想,苏怀仁刚提起的心重新落回肚子里。
“查就查吧,查过了,儘快把事情解决了,这房子我还等著住呢。”
苏念看著苏怀仁一副老神自在,篤定自己发现不了紕漏的模样,眸光深了深。
“我想再问你几件事,这封信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你爷爷的遗体刚被运回来的时候。”苏怀仁答得很快,一看就是在脑海中演练了几十遍。“你爷爷的亲信亲手交给我的。”
苏念指尖点了点,“当时谁在场”
“就我一个人。”
苏怀仁嘆了口气,“谁也不知道爸会突然发生意外,那亲信让我收好,我也是没办法,谁叫我是爸最疼的儿子呢”
“当时我爸不在海城”苏念追问,“按道理,爷爷的遗体被送回来,的遗言应该同时交给你和我爸才是。”
苏怀仁愣了一下,声音有些不確定,“你爸那时候......应该出去问诊了吧”
“那亲信见我一个人料理,就给我了,大侄女,你问东问西,究竟想问什么”
“你以为就凭三言两语,就能抹掉这封信存在的事实”
苏念面容沉静,“我只是想了解清楚。”
“在乡下。”
苏怀瑾低垂著头接过话头。
“那天我替你祖父跑了一趟乡下问诊,正好碰到大雨,在乡下留了一晚。”
“等我回来时,你爷爷的遗体已经入棺,开始准备下葬事宜了。”
“你爷爷当初最疼爱的是你小叔不假,但他最寄予厚望的,还是我。”
“你小叔学业不行,学医更不行,从始至终你爷爷都把我当继承人教导。”
老宅不同於其他的房子,它是家族的根,向来只有家族认定的继承人才会继承老宅,住在老宅。
可现在,老宅竟然会被要求分成两半。
苏怀瑾两手交握,闭了闭眼,“说实话,看到那封信內容的时候,我都在怀疑父亲是不是病糊涂了,竟然会把老宅割裂成两半。”
“老宅家族的根!根裂了,这个家还会继续在吗父亲一向希望兄弟和睦,家族团结,却在最后时刻,这下让家族割裂的话,这让我十分费解。”
苏怀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恢復。
“这.......爸当时是什么想法我也不知道,但信上写得清楚,咱们做晚辈的,总得遵守......”
“大哥,看来你改造得还不彻底,什么家族,什么继承人,那都是旧社会的事了,你老揪著不放,看来思想觉悟还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