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许燃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屏幕折射的寒光,“对於一架正以1.8马赫超音速巡航的隱身战机来说,进入这团冷空气的一瞬间,空气密度会骤增。”
“就像高速飞驰的赛车,突然压过了一块积水路面。”
许燃的语速极快,智商碾压的气场瞬间控制了整个大厅,“为了保持机身姿態平稳,不至於在超音速激波中解体,他的飞控系统会在千万分之一秒內自动做出反应——副翼微调,升降舵偏转。”
说到这里,许燃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参谋长。
“隱身战机为了把雷达波弹开,外形设计是非常严苛的。
可一旦它的舵面发生这种非战术动作的剧烈偏转……”
“原本完美的多面体,就会露出缝隙。”
许燃猛地按下回车键,声音清脆。
“命令:东海舰船编號101,南昌舰。”
“不必搜索空域。”
“把你们的s波段有源相控阵雷达,聚束模式,对准坐標e124°33′,n26°15′这片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冷气团边缘!”
“3……2……1。”
几乎是在许燃倒数结束的同时。
千里之外的南昌舰舰桥內,原本雪花闪烁的屏幕上,突然爆出一个刺眼发红的巨大实心光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穿著隱身衣躲在暗处的刺客,突然被人一把扯掉了斗篷,並且拿了一百盏大功率探照灯直接懟在了脸上。
……
f-22座舱內。
“独狼”瑞恩还在哼著美国乡村小调,享受著这种“我在看你,你看不见我”的快感。
飞机猛地颤动了一下。
瑞恩並没有太在意,这种高空乱流很常见。
他的手指依然搭在操纵杆上,准备做下一个漂亮的s型机动,彻底把后面那群烦人的苍蝇甩掉。
然而。
就在飞控电脑自动偏转尾舵来平衡气流衝击的一瞬间。
“滴——!!!”
一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锐警报声,没有任何预兆地炸响!
不是被扫描的“嘟嘟”声。
而是连续、绝望、代表著被火控雷达死死咬住喉咙的长鸣!
瑞恩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rwr告警面板。
红了。
全红了。
原本把自己当空气一样的一百多道雷达波束,此刻仿佛约定好了一样,精准地匯聚在他机腹下方暴露出来的只有手掌大小的rcs漏洞上。
如果说以前是被网捞,这次就是被雷射烧!
“lo!trackg!unchwarng!”
(锁定!追踪!发射警告!)
座舱里的电子女声此时听起来像是在报丧。
“不可能!见鬼!他们怎么知道我要往这飞!那只是乱流调整!这不可能!!”
瑞恩那颗王牌飞行员的大心臟此刻剧烈抽搐。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就好比你正打算打个喷嚏,对方就已经在你嘴前面准备好了纸巾,並且这纸巾里还包著块砖头。
不是运气。
这是算计。
是被上帝视角拿著放大镜在微操层面上的一次绝杀。
“我要被击落了!!ayday!!”
哪怕並没有飞弹袭来,但这种被死神扼住咽喉的恐惧彻底击碎了瑞恩的心理防线。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战术机动了,猛地拉杆,f-22像是一只被烫了屁股的野狗,在这个本该隱身的万米高空,做出了一个极为狼狈的大过载爬升,然后把节流阀推到炸裂,甚至不惜开启加力,向著冲绳方向疯狂逃窜。
至於任务
去他妈的任务,那个华夏人是个妖孽,物理学在他手里是把枪。
东南战区指挥中心。
看著屏幕上狼狈逃窜的红色光標,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大厅。
那些技术军官看许燃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在看一个科学家,而是在看一个拿著“科学”的法杖,隨时能召唤天雷的黑袍法师。
“別鼓掌了,我不收门票。”
许燃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枸杞灰,把位置还给已经傻掉的校官。
他看起来有些无聊。
“物理学没有盲区。”
许燃走到门口,背对著眾人摆了摆手,“所谓的盲区,不过是有些人心瞎了,只盯著雷达屏幕,却忘了抬头看看老天爷给出的卷子。”
“告诉运-20机组,路扫乾净了,可以干活了。”
直到许燃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参谋长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海面气象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傢伙。
以后打仗,谁要是当他的敌人,真的连怎么死的都要找算命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