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群岛,嘉手纳空军基地。
凌晨两点的停机坪被巨大的探照灯切得支离破碎。
湿热的海风裹挟著煤油味,拼命往人的鼻孔里钻。
对於驻扎在这里的第27战斗机中队来说,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夜晚。
“都听好了,这次行动只有一个原则——静默。”
战前简报室里,麦克卡拉汉中校手里夹著一根永远点不著的雪茄,指著投影幕上猩红的防空识別区边缘线,“我们要去摸摸老虎的鬍鬚,但別把手指头送进它嘴里。”
底下坐著的十二名飞行员发出一阵低沉的鬨笑。
他们是全美军最顶尖的“猛禽”驾驭者,每一名飞行员的飞行时长都超过了1500小时。
在这个星球上,还没人能在这一百多公里的距离上,抓住f-22的尾巴。
代號“独狼”的少校瑞恩漫不经心地转著头盔。屏幕上的红色区域对他来说不是警告,而是猎场。
f-22引以为傲的隱身涂层和只有弹珠大小的雷达反射截面(rcs),就是他在空域来去自如的隱身衣。
“听说华夏人更新了雷达网”旁边的新手“跳蚤”凑过来小声嘀咕。
“得了,那就是个笑话。”
瑞恩戴上头盔,护目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戏謔,“米波雷达虽然能大概知道『有人来了』,但精度误差好几公里。
等他们真要把火控雷达转过来找我们,我的ai-120都塞进他们那破歼-10的进气道了。”
十分钟后。
幽灵般的f-22机群滑入夜色,如同黑色的剃刀切开空气。
加力燃烧室喷出的蓝色尾焰在跑道上一闪即逝,旋即没入云层,仿佛从未存在过。
……
同一时间,华夏东南沿海某空军雷达站。
值班室里的气氛压抑。
“还是抓不住!”
雷达操作员小张狠狠拍在操作台上,那一掌用了全力,手掌震得生疼。
面前一台据说最新的ylc-8b相控阵雷达屏幕上,雪花点在毫无规律地跳动。
“明明就在那儿……干扰源明明就在那个方位!”
小张眼圈通红,“可是无法锁定!刚才信號闪了一下就没影了!
咱们的歼-16上去就是瞎子,绕了两圈除了云什么都没看见!”
雷达站站长被海风吹得像树皮一样的脸上也是一脸阴霾。
他死死盯著那片空荡荡的屏幕,却感觉到一种被人用枪指著脑门的窒息感。
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屈辱。
你知道小偷进屋了,你能听见脚步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可你就是看不见他,更別说给他一棍子。
“接司令部。”站长的声音沙哑,“这是第三次了,他们在贴著我们的脸跳舞。”
……
燕京,空军战略指挥大厅。
这里是无烟区,但此刻焦灼的味道比烟味更呛人。
全息地图上,一排排代表地面雷达的绿点正在徒劳地扫描著天空。
“反隱身不仅是个物理问题,更是个玄学问题。”
来自电科所的吴总师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扔在桌上,头髮抓得乱七八糟,“地曲率限制、海面杂波、隱身涂层的吸波特性……
只要猛禽不打开弹仓,我们在两百公里外看见它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现在的米波反隱身雷达,只能起到『报警』作用,没法『瞄准』。”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骑在脖子上拉屎”
一位肩扛金星的首长气得在屋里转圈,“要是真的打起来,这第一波我就得损失多少飞机”
会议室陷入死寂。
技术瓶颈不是靠拍桌子就能突破的,这是一道几十年来横亘在国土防空面前的嘆息之墙。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台一直亮著的终端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滴”。
是高级权限接入的提示音。
大屏幕上的战略地图突然暗了下去,隨后,一个穿著深灰色卫衣,正在低头剥棒棒糖纸的身影出现在画面正中。
“各位领导,大晚上的火气都別这么大,容易伤肝。”
许燃把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甚至没抬头看一眼一屋子面色凝重的將军和专家,“听说来了一群不太礼貌的麻雀”
“许燃,別贫了。”
首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办法现在我们的雷达都被对方压著打。”
“那是因为你们太老实了。”
许燃终於抬起头,充满质感的眼镜架反著光,“隱身飞机的原理,就是把正面来的雷达波折射到旁边去,不让它弹回去给雷达看。
就像个拿著镜子的小偷。”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你们非要在地上,死死地盯著它的正面看。
这不正好撞枪口上吗”
“那不然呢雷达不放地上放哪背著飞吗”吴总师苦笑。
“为什么不掛天上”
许燃打了个响指,“把天幕打开。”
话音未落,他身后【盘古】平台辅助生成的全息图突然变了。
不再是平面,而是一个立体的巨大半球形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