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最终如此的话,族长干嘛还费心教他这些制衡之道呢”
“他是皇帝。整个大丛江山的未来,万千黎民的生计福祉,甚至时家能否在未来的朝局中安稳存续,最终都繫於他一身。这副担子,他必须学会如何真正扛起来,而非仅仅是被架在高处。”时君棠的声音带著一种超越个人私利的沉静。
见巴朵还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反问道:“难道你希望,我们如今殫精竭虑、甚至不惜涉险铺路,最终捧上去的,会是一个昏聵无能、任人摆布,或將这天下带入动盪的庸主吗
巴朵愣住,旋即肃容:“属下明白了。”
之后的数日,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是夜,云层厚重,星月无光,天地间一片压抑的昏沉。
高八与甲五身著夜行衣,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守卫森严的太后寢殿。
二人配合默契,避过数道明岗暗哨,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了暗室位置。
然而,就在暗室门完全开启、高八与甲五闪身入內的剎那,两柄锋利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地贴上了他们的颈侧动脉,只要持剑者手腕微动,便是血溅当场。
“还真是来了。”姒长枫从暗处阴影中踱步而出,脸上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他在高八紧绷的脸上逡巡,缓缓道:“你姓高吧时家传说中的暗脉之一,高氏一族。”
高八冷冷看著他,一语不发。
“我姒氏族谱有载,百年来,为断绝时家羽翼,共剿灭时氏暗脉四个家族。唯有高氏、古氏两支,始终如泥牛入海,踪跡难寻。却没有想到,你们已经出现在了时家人身边。更没想到,涂家那个看似懦弱的媳妇,竟然就是古氏遗脉。”当时,还真被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给骗过了。
高八的视线扫了一圈暗室,没有瞧见姒家主:“你们把郁家主带去了何处”
姒家不答,只冷笑一声:“这么说来,那祁氏一族亦回归了时家,让我猜猜是谁,是祁连吧”祁家那庶子被杀时,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跟著祁家庶子的暗卫都死了,那祁连哪有这么厉害。
高八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警惕。
“五十年前还是六十年前记不清了。”姒长枫故作回想状,语气却陡然转冷,“我先祖亲手格杀了祁家、邹家第五代家主,断了这两支暗脉的传承。本以为早已烟消云散,没想到啊,祁家在这一代,竟然又续上了香火,还出了个对机关术颇有天分的祁连。”
姒长枫紧盯著高八,眼中杀意瀰漫,“你说,我能眼睁睁看著这断了百年的传承,在我眼皮子底下重新续上吗”
高八心中一跳:“你想对祁连做什么”糟了,家主的计划中,並没有保护祁连这一环。
此时,一名姒家死士快步进来,对姒长枫低语:“家主,一切安排妥当。”
几乎在同一时刻,太后殿外不远处负责接应的高七,正带著几名甲字营精锐隱匿在假山阴影中。
约定的时间已过,却迟迟不见高八与甲五的身影,更不见郁靖风被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