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多人杀我一个人,又何曾公平过”祁连哽咽道,他没有想过要杀四弟。
看著祁连不停的落泪,祁远翻了个白眼,倒地身亡。
时君兰被嚇得不轻,她缓缓走到祁连身边:“我,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好。”祁连点点头,拉著时君兰快步离开。
下一刻,时君兰的惊呼声传来,只因林內躺著好几具尸体,他们胸口插著致命的一箭。
“这箭法,是灵均姐的箭术”祁连高兴地朝著四周喊道:“老大,你也在这里吗”
灵均姐自回归后就一直跟在老大身边,灵均姐在,老大也定在。
时君棠从一旁走了出来,神色悠然自得,仿佛只是信步至此。
身后跟著的人正是古灵均。
“长姐”看见长姐那一刻,时君兰小跑著扑进了她怀里:“方才好嚇人。”
时君棠温柔地轻抚妹妹犹在轻颤的背脊:“你临危不乱,做得极好。”
“老大,你来救我了”祁连快步上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与全然的信赖。
时君棠看著他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原以为需我出手料理残局,看来倒是多虑了。做得很乾净利落。”
祁连苦笑了下,隨即一脸坚定地道:“老大,放心吧,我心已定。祁家的族长只会是我。”
时君棠点点头:“放手去做。时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出了山林,时君棠便与祁连分道而行。
见妹妹一直望著祁连离去的背影,想到二人在林中那番近乎儿戏却又郑重无比的“私定终身”,正欲开口询问细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者是一名身著靛蓝衣装、举止利落的侍女,勒马停於时君棠面前数步,利落下马时敛衽深施一礼:“时族长,贵人请您移步一敘。”
贵人时君棠想起先前那封语焉不详的邀约:“不知府上贵人是”
“皇后娘娘。”
对於皇后的邀请,时君棠確实很意外,那位神秘的“贵人”竟是中宫之主,郁含韵。
见到她时,郁含韵正站在临水而筑的玲瓏亭中,那么些时候不见,身这位昔日的郁二姑娘已褪尽少女稚气与青涩,明珠翠玉,瓔珞垂肩,通身上下无一不契合皇后仪制的端庄华贵。
只是那精心描绘的远山眉下,一双凤眸却不再清澈明亮,反而縈绕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沉沉鬱色与疲惫。
“臣,参见皇后娘娘。”时君棠依礼参见,姿態从容。
“时族长快快请起。”郁含韵竟亲自步出水亭相迎,虚扶了一下:“此处並无外人,不必拘泥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