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路程,正好用来观察。
越是接近国际饭店,空气中那股肃杀的味道就越是浓郁。
街角多了许多游荡的便衣,三五成群,看似閒聊,实则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到了最外围的路口,一道由铁丝网和沙袋构筑的临时关卡,彻底封锁了前路。
一队穿著黑皮的警察守在那里,盘查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陈適刚一走近,立刻有几个警察围了上来,手中的警棍不怀好意地敲打著掌心。
为首的一个人上下打量著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前面的路封了,閒杂人等,一律不准通行!”
陈適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不是閒杂人等。”
“不是”那警察头子道,“有票吗没票也不能进。”
陈適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没有票,是有人邀请我来的。”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价值不菲,但花色跟样式却极其內敛的和服,用纯正的日语说道:“我是日本人。”
警察头子眼神在陈適身上打量著,他看著这件较为朴素的和服,便是自认为判定了价值不高,脸上的横肉一抖。
“日本人也不行!这是死命令!没有票,天蝗老子来了也过不去!”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陈適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所有人都懵了。
那几个警察先是震惊,隨即勃然大怒。
“哗啦!”
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陈適的脑袋。
被打的警察头子捂著火辣辣的脸,满脸的不可置信,隨即化为暴怒。
“你敢打我!”
陈適看著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用一种带著明显口音的中文,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敢开枪吗”
“什么时候,狗也敢咬主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警察的心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几个端著枪的警察,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不敢扣下去。
开枪
打死一个日本人
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可就这么被人指著鼻子骂是狗,这口气又怎么咽得下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进退两难,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尷尬之中。
就在这时,关卡旁边岗亭里的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