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鬼子恐怕到死都想不到,他无意中的一句牢骚,竟然一语道破了天机!
三天后。
陈適名下的商行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他坐在二楼的办公室,手里把玩著两颗玉石胆,悠閒地听著楼下的动静。
楼梯处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木板的清脆声响,节奏乾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门外,正百无聊赖修著指甲的於曼丽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熟悉的凤眼。
汪曼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紧身套裙,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著精致的妆,气场十足。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闪动。
於曼丽放下指甲銼,站起身,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睛里:“汪处长,稀客。您是来找我们老板的”
那句“我们老板”,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归属感。
汪曼春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意味,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连点头都欠奉,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於曼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陈適看到汪曼春,也是一愣。
无论是汪曼春还是陈佳影,在宋红菱和於曼丽都在魔都的这段时间,都不太会主动与他接触的。
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汪曼春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饭桌上,汪曼春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红酒,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好看的酡红。
“接下来,可能有一阵子见不到你了。”她放下酒杯,幽幽地嘆了口气。
“嗯”陈適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出什么事了”
“工作上的事。”汪曼春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烦躁,对陈適,她倒是没什么警惕心。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上面有大动作,整个魔都的警戒级別都要提到最高。我手底下的人,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是在为这事做准备。”
陈適心里一动。
大动作最高警戒
他没有追问,只是装作关心地皱起眉:“这么突然那你岂不是很辛苦別太累著自己了。”
这种体己的话,远比直接打探情报更能让人卸下心防。
果然,汪曼春眼中的那点烦躁,被一丝暖意取代。
“辛苦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確实不知道具体內情,只知道事关重大,似乎与一个什么“帝国在华外交官联席会议”有关。
一顿饭吃完,夜色已深。
既然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何时,有些事情,便也顺理成章。
酒店的房间里,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或许是因为即將到来的分离,让这份温存显得格外珍贵。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这场带著告別意味的缠绵才堪堪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