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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何凯的疑问,欒克峰却一脸愜意地伸了伸腰。
“何书记啊,您是不是觉得侯大公子逃走是我做的”
何凯没有回答欒克峰的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欒克峰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说下去。
“何书记,一开始是侯德奎的马仔马三炮想办法把那小子弄出去的,他躲了几天风头,然后通过黑道上的关係,从边境出去的。”
这傢伙提及马三炮,还是让何凯有些意外。
马三炮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现在欒克峰提起他,是什么意思
是想证明自己消息灵通还是想暗示什么
何凯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马三炮我怎么听说,这个人之前和贵公子起了一些衝突”
他顿了顿,看著欒克峰,“后来马三炮又出了车祸,身亡了,这事,您应该知道吧”
欒克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何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提到了欒杰被砍手指的事,欒克峰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侯德奎对他的报復,也是两人彻底撕破脸的標誌。
但欒克峰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只是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何书记啊,这是两码事,马三炮怎么死的,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
他看著何凯,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你知道侯磊现在在哪里吗”
何凯摇了摇头。
欒克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小子,还有侯德奎的老婆,现在在南美。”
何凯心里一震,面上却依旧平静。
南美
他想起年前陈晓刚说过的话。
侯德奎老婆消失了,很可能去找侯磊了。
现在看来,不是去找,是已经送出去了。
“你觉得,会是谁安排的”欒克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试探。
何凯迎著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应该不是你欒总安排的吧”
欒克峰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里,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嘲讽。
“对,的確不是我。”
他止住笑,看著何凯,“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何凯微微一笑,“欒总这是太谦虚了,您在睢山县经营这么多年,手眼通天,谁敢说您没这个本事”
欒克峰摆摆手,“何书记,您別抬举我,我欒克峰在睢山县確实有些人脉,但把人弄出国,还安排得这么妥帖,我没那个能耐,这事儿是云阳那家公司,常山矿业的汪总一手安排的。”
何凯看著他,没有接话。
欒克峰继续说,“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比如,侯磊现在住的是大別墅,开的是豪车,出入有保鏢,他老婆也过去了,母子团聚,过得很滋润,这些,都是汪总的手笔。”
何凯心里飞快地转著。
云阳能源,汪总。
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那天在侯德奎办公室门口看到的那辆银灰色suv,就是云阳的牌照。
那个卢经理,就是汪总的人。
现在,欒克峰告诉他,侯磊是汪总安排出去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侯德奎和汪总,早就勾搭上了。而且勾搭得很深。
深到能让汪总冒著风险,把一个涉嫌命案的在逃犯弄出国。
何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
“欒总,你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
欒克峰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急切,“何书记,我当然不只是想告诉您这些,我的目的很清楚,我想参与黑山镇的建设,煤矿整合,还有后续的那些项目,我都想参与。”
何凯放下茶杯,站起身。
“欒总,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您是真心诚意来合作,那我欢迎,不过...”
他顿了顿,看著欒克峰,“无论如何,您也要参与竞標,这是规矩,是程序,谁也不能例外,而且,现在这个事情,並不是我说了算。”
欒克峰连忙站起来,“何书记,急什么,坐下说,坐下说。”
何凯没有坐。
欒克峰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恳切,还有几分豁出去的决绝。
“何书记,我知道您不喜欢和我们这些商人打交道,您从省纪委下来,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看不上我们这些满身铜臭的人,但我想说的是,我来合作,那也是各取所需,您需要政绩,我需要项目,咱们可以共贏。”
何凯没有说话。
欒克峰继续说,“何书记,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分分钟让侯德奎下课。”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何凯心里激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