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是何凯下放到黑山镇以来,吃得最踏实、最温暖,也最有滋味的一顿饭。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迎来送往的客套,更没有饭桌上暗藏机锋的试探。
有的只是农家质朴而丰盛的菜餚,群眾发自內心的热情,以及和秦嵐、张芳芳之间那种坦诚相见、为同一目標而思考的融洽氛围。
胃里是暖的,心里更是满的。
饭后,夜色已深。
何凯没有选择返回镇里那间临时住所,也没有去县城的宾馆。
他亲自开车,送秦嵐前往相邻的隔壁县。
省里的宣讲团周一將在隔壁县开展活动,秦嵐需要准时归队。
黑色的桑塔纳行驶在连接两县的公路上,车窗外是连绵的、隱没在夜色中的山影,偶有零星的灯火划过。
车內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暖气细微的嗡鸣。
秦嵐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侧著头,借著仪錶盘微弱的光亮,看著何凯专注开车的侧脸。
他眉宇间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和思索,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何凯,”秦嵐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对今天见到的这位美女支书,怎么看”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眼神温柔。
何凯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认真组织语言。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她是一个有理想、有信念、有能力,更难得的是,有方法、有韧劲的好干部,在黑山镇这样的大环境下,她能守住本心,做出成绩,太不容易了。”
“哦评价这么高”
秦嵐嘴角微扬,“具体说说,怎么个有理想有信念”
何凯的目光投向远方的黑暗,声音里带著感慨,“秦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在张芳芳身上,看到了一点你的影子。”
“我的影子”
秦嵐略显诧异,隨即莞尔,“这话怎么讲我可没当过村支书,也没种过大棚。”
“不是指具体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