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藏蓝色警服外套,一边利落地穿上,一边朝外间喊道:“小吴!”
秘书小吴应声推门而入。
“备车,去交道口街道办。现在。”许正风扣上风纪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断。
“是!”小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他知道,局长这种时候的指令,意味著有突发的重要情况。
几分钟后,一辆外观普通的黑色伏尔加轿车驶出市公安局大院,融入傍晚的车流,朝著东城方向疾驰而去。
许正风坐在后座,面容沉静,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
妻子口中的“急事”会是什么涉及敌特重大案件还是……与最近一些不太安稳的苗头有关
车子很快在交道口街道办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巷口停下。
许正风让小吴在车上等候,自己熟门熟路地绕到街道办的后院小门,敲了敲。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正是王主任,她警惕地看了看巷子两头,侧身让许正风进去,隨即迅速关上门,插上门栓。
两人没有寒暄,径直来到王主任那间锁著门的办公室。
落座后,王主任没有倒水,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老许,情况非常严重。
我刚刚得到一个绝对可靠的情报,朝阳区革委会主任李建华,长期侵吞抄家文物,现在更是与海外敌特勾结,计划在大年三十晚上,把一批私藏在慈云寺后院地窖里的重要文物偷运出北京,卖到国外去!”
许正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建华区革委会主任监守自盗,勾结敌特,贩卖国宝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性质恶劣到了极点!
“情报来源”许正风沉声问,这是职业本能。
“来源绝对可靠,但我不能透露。”
王主任直视著丈夫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老许,我用党性担保,这个情报的真实性超过九成九。
而且时间非常紧,就在大年三十晚上,算上今天,满打满算只剩四天时间了!”
许正风没有继续追问来源。
多年的夫妻和共同的革命经歷,让他对妻子的判断力和原则性有绝对的信任。
她既然敢这么说,並且用这种方式紧急叫他来,就意味著此事千真万確,且已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李建华的位置很敏感,是区级革委会的一把手,动他牵一髮而动全身,必须有铁证,且行动必须极其周密,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很可能被他背后的关係网反扑,或者让敌特和文物提前转移。
“慈云寺……地窖……大年三十晚上……”
许正风沉吟著,眼中闪烁著老公安特有的锐利光芒,“时间、地点、人物、意图,都有了。
关键是证据,以及他们具体的运输方式和接应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