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內官兵伤亡超过一千人,许多是地勤、雷达操作员、防空兵等关键技术人员。
完成投弹任务的“潜龙”机群,在清空了大部分对地弹药,仅剩自卫空空飞弹后,毫不恋战,立刻在“威龙”的护航下,按照“天眼”的指令,集体转向,朝著阿拉伯海方向撤离。
它们需要返回基地,重新掛载弹药和补充燃料,为第三阶段——將印度西海岸剩余军事力量彻底抹除的打击——做准备。
印度西海岸多个军事基地陷入了一片火海与混乱。
而此时,新德里议会大厦那间隱秘、压抑的密室內,关於权力交接和危机应对的爭吵正进入白热化阶段。
阿德瓦尼挥舞著手臂,强调宪法赋予他在此时刻的“天然领导权”和採取“果断措施”的必要性;人民党的几位核心成员则激烈反驳,认为应当先由党內推出代理领导人,並质疑阿德瓦尼的决策能力;其他小党代表则或煽风点火,或试图提出折中方案,乱作一团。
空气中充满了唾沫星子、党同伐异的火药味,以及对未知威胁的深层恐惧。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持续的震动嗡嗡声打破了这徒劳的喧譁。
声音来自国防部长拉杰特的口袋——那部直接连接国防部核心指挥链的加密手机,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震动著。
拉杰特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停止了与身旁同僚的低语,在一片嘈杂中略显突兀地举起手,声音乾涩:“不好意思,我必须接个电话。”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消息,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他没有离开会议室——此刻离开或许会被解读为逃避或秘密行动——而是径直走到会议室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对著爭吵不休的眾人,掏出了那部如同烫手山芋般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乌森”。他深吸一口气,拇指划过接听键,將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喂,什么事”
儘管他刻意压低声音,但会议室內还是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担忧、疑惑、还是幸灾乐祸,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那个微微佝僂的背影。
议长梅拉库马尔皱起眉头,国大党的阿德瓦尼停止了演讲,人民党的代表们屏住呼吸,所有人都预感到,这通电话带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电话那头,副部长乌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疲惫而嘶哑变形,语速快得像是在朗读死刑判决书:
“部长!完了……全完了!就在刚刚,5c的机群……他们衝破了我们在海上的巡逻线,直接侵入西海岸本土领空!我们的战机……起飞的、没起飞的……至少四十架各种型號,苏-30、『阵风』、米格……全被击落了!像打靶一样!”
他喘著粗气,声音带著哭腔:
“不止是空中!他们同时对我们西海岸的军事基地进行了饱和轰炸!孟买郊外的基地、古吉拉特的基地、果阿的海军航空站……至少十几个主要基地同时挨炸!跑道被炸得稀烂,机库被掀翻,油库在爆炸!”
“我们……我们至少还有上百架从內陆增援过来的战机,因为目標基地跑道被毁,根本降不下去,只能掉头飞回原基地,西海岸的防空雷达站、飞弹阵地……也被重点照顾,初步估计损失超过70%!完了……全完了!”
拉杰特拿著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