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口呡了一下红酒,隨即微微皱眉,略显嫌弃地评价道:“嘖,这酒……也就看著贵。下次庆祝,还是买点冰镇啤酒来得痛快。”
“没品味。”靳南头也不回地吐槽了一句,自己也尝了一口杯中昂贵的液体,同样皱了皱眉,“確实不怎么样,徒有其表。”
他將酒杯隨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转而从浴袍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磕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间流转,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还是这个够味。”
“今晚上行动时的『烟』,会更够味。”林锐淡淡一笑,意有所指。
他指的是计划中在中央大街引爆的、用来阻滯军警的“烟火”。
“哈哈。”靳南也笑了,那是一种猎人即將收网前的期待笑容,他走回沙发区坐下,將手机屏幕朝上放在茶几上。
“这么大的事情,干掉一个航母战斗群,无论是印度本土的新闻,还是海外的媒体,现在都是安安静静,一点水花都没有。”林锐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电视(静音状態播放著印度本土的早间新闻,內容一片祥和)和手机上的新闻推送,语气略带调侃。
“这不意外。”靳南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冷静,“这个消息要是现在放出来,我们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內部就先乱成一锅粥,甚至可能直接崩溃了。那帮政客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肯定会拼命捂住盖子,哪怕是用胶水和胶带。”
“那要不要让墨哲那边操作一下,把消息捅出去给他们加把火,搅得更乱一点”林锐提议道,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
靳南缓缓摇头,烟雾繚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深邃:“不用。这件事,现在就好比一个被不断压紧的弹簧。他们越是往下压,捂得越严实,內部积累的压力和矛盾就越大。等到了今晚,我们的战机飞到孟买上空,防空警报尖锐地响起,全城恐慌的那一刻——”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的菸灰轻轻弹落。
“——这个弹簧,就被压到了极限。紧接著,当『海上舰队覆灭』、『本土遭空袭』这些消息再也无法掩盖,如同洪水般衝破堤坝,一齐砸向他们的时候……”
靳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这个弹簧回弹的力量,会大到超乎想像。届时,他们高层忙於互相指责、推諉、平息民愤、应付政治对手的攻訐,整个指挥和反应体系都会陷入短暂的混乱和瘫痪。那,將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最完美的行动窗口。”
“到时候,”他总结道,语气篤定,“正正好,他们忙於內乱,自顾不暇,也就管不了我们了。”
“看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林锐举起酒杯,虽然酒不怎么样,但这个姿態要有。
“那是自然。”靳南也象徵性地举了举手中的香菸,代替酒杯,“不然,你以为我这个现场总指挥官,是那么好当的吗得算计敌人,还得顺便把敌人內部的反应也算进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两栋大楼,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