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落地,她便快步来到叶天赐和苏倾月身边。
原本冷艷傲气的脸上,此刻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明艷不可方物。
“我贏了!”
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激动,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恭喜。”
叶天赐看著面前这个脸色苍白却神采奕奕的女子,眼中满是讚赏。
“刚才那一战,贏得很漂亮!”
得到叶天赐的夸奖,玉红綃心中比贏了比赛还要甜蜜几分。
她借著叶天赐的搀扶稳住身形,微微扬起下巴,看向韩天邈消失的方向,不屑道:
“哼,什么双冠王。”
“原来是个输不起的废物。”
“没想到堂堂中州天骄,竟是如此无耻之徒,看来这中州宝地,也不过如此。”
“是啊。”
叶天赐点了点头,目光幽深。
他瞥了一眼韩天邈离开的方向,眼底深处,一道冰冷的杀机一闪而逝。
刚才韩天邈在台上的污言秽语,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炉鼎
玩物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这韩天邈,已经是个死人了。
“肃静——!!!”
隨著最后一场比赛的落幕,莫道玄长老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今日大比结束!”
大比结束,十六强人选,正式出炉!
嗡!
巨大的光幕在通天道场上空展开。
十六个金光闪闪的名字,赫然在列。
叶天赐、玉红綃。
而在他们名字旁边,则是那些早已名震中州的绝世妖孽。
十冠王,龙跃。
三冠王,楚玄。
北荒圣女,纳兰千寒。
南疆,巫野。
西漠佛子,空劫。
中州剑宗,李道一。
......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段传奇,代表著同辈无敌的战力。
“明日,將进行十六进八的对决!”
“诸位回去好生歇息,备战明日!”
莫道玄宣布完,身影渐渐消散。
观眾们意犹未尽地散去,口中议论的,无非是今日玉红綃那惊天逆转的一战,以及明日即將到来的强强碰撞。
“走吧,我们也回去。”
叶天赐招呼了一声。
带著两女和剩下的东域眾人,转身离开了通天道场。
......
晚上,繁华奢靡的凌云城。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座中州核心大城依旧灯火通明,尤其是城西那片著名的烟花柳巷,更是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脂粉香气与酒肉味道。
醉阴楼。
这是凌云城最顶级的青楼,销金窟中的销金窟。
此时,醉阴楼顶层的一间极尽奢华的包厢內,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和狂躁。
“啪!”
一只精美的白玉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酒液横流。
“贱人!玉红綃那个贱人!”
韩天邈赤裸著上身,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隱隱渗出暗红色的血跡。
他面色潮红,双目布满血丝,手里抓著一坛烈酒,仰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淌过那还在隱隱作痛的伤口,刺激得他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心中的屈辱,比肉体的疼痛要强烈千倍万倍!
他是谁
他是韩天邈!蝉联两届中州大比的双冠王!
本来今日过后,他將再次名震天下,向著三冠王的荣耀发起衝击。
可现在呢
他成了一个笑话!
被一个来自东域蛮荒之地、修为只有通幽境中期的女人,当著数万人的面,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甚至还被废了紫金玄龟甲,险些丧命!
“该死!该死!统统该死!”
韩天邈怒吼著,一脚將面前的紫檀木桌踢翻,桌上的珍饈美味撒了一地。
“韩少!韩少您消消气!”
旁边,七八个走狗和妓女嚇得瑟瑟发抖,连忙上前劝慰。
其中一人赔著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
“韩少,您何必跟那种女人一般见识”
“依我看,那玉红綃分明就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法邪术!否则凭她那点微末道行,怎么可能贏得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