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闹的长街,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场中央那个白衣胜雪、却散发著滔天杀气的青年。
一招!
仅仅一个照面!
那个半步万法境、囂张跋扈的赵师兄,就被废了一只手,一巴掌抽飞了!
“叶......叶兄!”
远处的展白看到这一幕,激动的落泪。
童宇也被安全转移,被后赶来的红烟餵服下了丹药。
“红烟,务必医好童宇和苍齐。”
叶天赐沉声开口,声音冷漠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
“是,公子!”
红烟不敢怠慢,立刻拿出万宝楼最顶级的丹药给二人服下。
废墟之中,碎石滚落。
“咳咳......噗!”
那名叫赵阔的玉衡宗弟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那张原本阴柔俊美的脸庞,此刻已经肿成了猪头,半边脸骨都塌陷了下去,混杂著十几颗碎牙的鲜血,顺著嘴角疯狂涌出。
他捂著那只被捏得粉碎性骨折的手腕,抬起头,眼神中充斥著极度的怨毒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著叶天赐。
“叶......叶天赐!”
赵阔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但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却清晰可闻。
他当然认得叶天赐!
这就是那个在大比之中出尽风头,连天行宗敖仓都甘拜下风的东域妖孽!
赵阔猛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换上一副色厉內荏的狰狞面孔,衝著叶天赐咆哮道:
“叶天赐!你敢伤我!”
“中州大比期间,七大宗联手颁布铁律,凌云城內严禁私斗!违者取消大比资格,重则废除修为!”
“你现在公然行凶,打伤我玉衡宗弟子,你是想找死吗!”
规则!
在中州,没有人敢挑衅七大宗定下的规则!
然而。
听到这话,叶天赐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缓缓转过身。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看待死人般的冰冷。
“禁止私斗”
叶天赐眼眸微眯了眯,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杀意,如同风暴般在他周身缓缓凝聚。
“你將我三位兄弟伤成这样,断其四肢,碎其胸骨,还要掛在城门示眾......”
“现在,你还有脸跟我提禁止私斗”
赵阔被那股杀意逼得退后半步,但他依然梗著脖子,大声狡辩道:
“是他们两个先动手打伤我师弟唐远!我这才为师弟出手教训他们!”
展白闻言立刻反驳道:“明明是你师弟羞辱我们在先!我们动手在后!”
“哼!”赵阔冷哼一声,眼神闪烁,却依然强词夺理:
“那又如何!反正,先动手的是你们!”
“只要先动手,就是违反了规则!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
“就算告上七大宗戒律堂,有错的也是你们!到时候公堂上见,看长老们是信你这个外来的蛮子,还是信我玉衡宗!”
这就是强盗逻辑!
这就是中州大宗弟子的傲慢!
在他们眼里,规则是用来束缚弱者的,而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和受益者。
“走!”
说完,赵阔似乎觉得有了这层“规则”的保护伞,叶天赐绝对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毕竟,叶天赐可是夺冠热门,怎么可能为了几个废物兄弟,就搭上自己的前程,冒著被取消资格的风险杀人
於是,他怨毒地瞪了叶天赐一眼,捂著断手,大手一挥,便要带著那一眾早已嚇破胆的玉衡宗眾人离开。
“叶天赐,这笔帐,我们到时候再算,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赵阔丟下一句场面话,转身欲走。
围观的眾人见状,也不由得暗暗嘆息。
这就是现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