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赫连祁带人回齐营时,天色已蒙蒙亮起。
周营到齐营本没有这么远的路程,但他们被荼毒的太厉害,赫连祁更是吐了好几口血,身心受创,在脱离了周军的巡逻范围后,他就找了个僻静地方,休息了一段时间才缓过劲儿来。
进营后,就有人匆忙来稟:“赫连副將,王爷有令,您若回营,请您去主帐一趟,有要事相商。”
赫连祁眉头皱起。
因为之前的军营暴动,他已经快跟临江王撕破脸了,还有什么要事可商量
但主將有令,赫连祁还是去了主帐。
一进门,见脸色苍白的临江王坐在床边,他顿时嘲讽:“王爷重伤在身,若再不好生將养,下回再决策失误,总不能还要赖在人家宸安郡主头上吧”
临江王脸色一瞬间被气的发红:“宸安郡主武功高深又无耻下作,这是无可爭议的事实!本王没必要作假!”
天杀的,事实就是宸安郡主趁他如厕时攻击,这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丟人的事,可偏偏除了那日亲眼所见的將士,再无一人信他真的无辜……他可是被害得在满军將士面前几乎裸奔啊!!
谁会拿自己的清白去陷害別人!
临江王喘著粗气,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赫连祁嗤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临江王不是变態,那声音歹毒的胖墩也的確是在他如厕时攻击了,但他就是想气临江王。
再说,他决策失误,不敌四岁小孩是事实。
“二位有事不若私下解决,我没兴趣听你们私事。”一道冷硬的声音自一侧传来。
赫连祁这才注意到侧首坐著的男人——身形魁梧,面容冷肃,眼角一道刀疤直入鬢间,更添狠厉。
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但赫连祁的眼神丝滑的从他身上划过,落在了另一侧的曹副將身上。
刀疤男人脸色瞬间难看,张开欲说话的嘴不尷不尬的合上了。
“曹钟!”赫连祁拿起墙侧一柄长剑就直指曹副將,“我大齐究竟哪里对不起你,竟叫你忘恩负义,通敌卖国!你京城里的全家老小,莫非都不敌周军给的三瓜两枣好处!”
说话间,他已提剑朝曹副將攻去。
曹副將立刻起身迎战,怒吼:“赫连祁!你疯了吗!昨夜是你说去周营找场子,怎么没杀几个人,就回来把气撒在自己人身上怂货!再敢诬陷本將军通敌卖国,本將必取你项上狗头!”
“还嘴硬”赫连祁冷笑,“周国美人计就是你从中接应,才叫我军损失惨重!
难怪啊,死的是你死对头,定罪最重的是我,反而你曹钟,夺我的权,又趁主將重伤掌控三军,细细数来,受益者只有你一个!”
赫连祁没有脑子,但分析出的结果,竟该死的有道理。
若非曹副將是当事人,差点都要信上三分了。
“你扯嘛犊子呢!王八羔子!老子今儿非打死你不可!”曹副將气得满口胡骂,与赫连祁打的更难捨难分。
临江王急得忙劝,但虚弱的声音甚至传不到激战正酣的两人耳朵里。
一侧,刀疤男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怒色。
齐营都是群什么东西分不清主次吗竟还在外人面前內斗,当真是愚蠢至极!
听到曹副將嘴里不乾不净的骂声,他眉头直皱:“贵军的教养,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临江王看他一眼:“你没被秦温软骂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