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將倏而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长刀,眼神发狠:“齐军欺人太甚!今日不屠尽其辈,我枉为大周之將!”
这话鼓动得不少血气上涌的將士拿出了武器,尤其是苗副將的亲信。
二皇子沉默不言,却將长枪握得更紧。
他们一路大步走向营地正门。
走至近前,却见守门的小兵们都在看著外头什么东西,举手欢呼,看那样子恨不得跳起来双脚跟著一起鼓。
与此同时,一阵花果香气扑入他们鼻尖。
伴隨而来的是漫天闪著金粉的花瓣,花瓣上还带著水珠,娇艷欲滴,无穷无尽地从空中落下,如同神女即將下凡,衬得糙乱的军营都多了三分优雅美貌。
外头,敲锣打鼓与嗩吶声还在继续。
二皇子心中那抹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捲土重来,却又惊疑不定。
……不会吧
他手指近乎颤抖,差点拿不稳长枪。
此时,外头的鼓乐队也渐渐逼近,伴隨著马蹄声,一步一步,走进门。
为首一白色骏马上,一袭金红色月华锦衣,金玉环鐺满身,眉眼如画的精致胖墩如夺目烈日,强势的闯入了二皇子眼中。
二皇子瞳孔颤抖,瞬间地震。
“砰”一声,长枪掉落在地。
此时此刻,他脑中只剩下了四个字——阴魂不散啊!!!
秦温软!!!
他紧紧攥起双手,青筋毕露。
其余人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多是久在西南军营,甚少进京,更没瞻仰过白雪大王英姿的大老粗,整日舞枪弄棒的,哪见过这种场面
个个呆若木鸡,又被金玉胖墩过分昳丽浓烈的容貌吸引得满眼惊嘆。
在鼓乐阵阵、嗩吶齐响中,胖墩终於策马走来二皇子跟前,四十五度仰天忧鬱,奶音深沉:“小二,听闻你唤本座来助你本……哎呦嘛玩意儿”
深沉而装的奶音在低头看到二皇子那满头飘飞的白髮时,瞬间绷不住了。
小二啥时候染髮啦
竟然不带王!
这么酷的白髮,他竟敢擅自拥有他把握得住吗他!
简直目无王法,大逆不道!
“谁唤你了”二皇子咬牙切齿。
他知道秦温软跟在他后头出京了,但心想秦九州总不会任她胡闹,再不济……再不济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啊!
要知道他才到西南一天!
一天而已啊!!
这东西飞来的么!
这时,一旁的林副將等人才回过神来,试探问:“这位瞧来有些眼熟,不知是……”
温软还在直勾勾看著二皇子的白髮。
后方挤进来的苗副將连忙介绍:“此乃秦王府宸安郡主,名號白雪大王!大王神功绝世,谋略无双啊!!”这是大老粗嘴里蹦出来最有文化的两个成语了。
“老苗”林副將眼睛睁大,“你没死”
“苗副將没死”
中郎將等人皆面露喜色。
苗副將也激动道:“我本来遇伏,差点就要被齐军逼死了,是白雪大王带兵突破齐军重重突围,救了我们!”
“她……救了你们”眾人惊异的目光再次看向马背上高傲深沉的胖墩。
被这么一个小孩救了
他们不敢相信,却了解苗副將的为人——说简单点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他编不出假话来,更不会帮著谁做戏。
二皇子闭了闭眼,鬆了口气。
“多谢宸安。”他郑重拱手,竟是弯腰一礼。
苗副將的安危关乎他能掌控西南军的程度,且就算不顾及这点,他也希望苗副將等人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