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明转过身,又看向窗外那两座大楼。
“蒋氏,周氏,哼,等天闕起来的那天,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
伊苏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好。”她说,“就叫天闕。”
霍既明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
下午,海市东城看守所。
霍既明坐在探视室里,面前的玻璃隔断將他和这个世界分割成两半。
对面的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被带了进来。
正是严明桃。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霍既明之前被周灝京施以援手的时候,就听闻过严明桃的大名。
没想到连她这样叱吒商场的女人,最后都输给了江染。
严明桃如今卸去了光鲜的打扮,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和霍既明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照片更是大相逕庭。
她头髮几乎白了一大半,身上穿著看守所的灰色马甲,苍老疲惫的双眼內笼罩著一层不见底的寒霜。
见到霍既明,她有些意外,不过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霍总没想到你会来,我听说你不是已经离开海市了”
严明桃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有些失真,但语调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从容。
霍既明也没有耐心和她绕弯子,“严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严明桃笑了。
“霍先生,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帮你什么”
“你知道的。”霍既明的声音很平静,“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严明桃沉默了几秒,笑了,“但我怎么確定,我帮了你,我会有回报”
霍既明想要的,不用说她也清楚。
周氏的商业版图,周氏多年来的合作商,商业的乃至私人的信息,她若交给霍既明,便可以是对付江染最锋利的刀。
但她要的,他却未必能给。
“若我贏了,我想办法让你出去。”
霍既明淡声。
严明桃看著他,不由好笑出声。
“就凭你”
霍既明抿唇,给她展示了自己公司的註册信息,“我现在能回到海市,后台绝非你能想像。至於信不信,隨你。但我能选择的合作伙伴,不止你一个。”
“……”
严明桃的目光微变,看向霍既明的神情也逐渐凝重。
“江染夺走了我的一切,欺我、辱我,我要她加倍偿还。”
“所以我才会找你。”霍既明一笑。
严明桃向前倾了倾身,握紧了话筒。
“你怎么保证,你会放我自由”
“我说了,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但若周氏易主,我觉得你会是最適合的、周氏总裁。”
霍既明的话確实诱人。
他一心想要报復江染,已经达到疯狂的地步,让周氏倒还远远不够。
所以她也成了必不可少的一个伙伴。
这確实是一次值得下注的豪赌。
严明桃嘴角弯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她低低对著话筒说了几个名字。
说完后她咧嘴一笑,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跟著狱警离开。
霍既明静静坐在原地,直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慢慢放下话筒。
翌日,一则重磅的商业新闻传遍海市。
y国皇室的投资人,在海市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天闕”,一出手就重金標下了全国多个顶级大项目,领域都聚焦在药业和能源。
要知道,国內、尤其是海市,独揽这两大项目的,就是周氏和蒋氏。
果不其然,蒋氏刚刚接手的新能源项目,在下游端的合作方直接被天闕截断,周氏新药的对標產品也被天闕抢先放出消息,预计早一个月上市。
不少业內大佬都紧急出了对天闕来头的探秘。
天闕集团也没有藏著掖著的意思,很快就公布了註册资金过百亿,背后还有y国皇室基金的全额注资的內幕消息。
新闻报导中,天闕集团的代表发言人更是声称,y国皇室基金非常看好海市的营商环境和市场潜力,將引入国际领先的研发技术和资本运作模式,与本土企业共同做大市场,实现共贏。
话是说得好听,但谁都听得懂弦外之音。
这根本就是目標明確,来抢肉的。
消息一出,业內震动。
当天下午,周氏和蒋氏的股票骤跌了不少。
更引人注目的是,天闕集团的公司选址还在刚刚竣工不久的新金融城。
这位置恰好位於蒋氏集团和周氏药业之间,从顶楼落地窗望出去,两座巨头的大楼尽收眼底。
这个选址,也被业內解读得意味深长。
…………
傍晚,周氏顶楼会议室气氛凝重。
周灝京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平板循环播放著天闕集团的新闻。
他今天刚谈完项目,就接到消息,天闕放出的几个新药的招商,竟是他们刚刚研发完,还未过审的机密项目。
周灝京大感不妙,立即组织公司全部高层,包括研发部重点人员,加开紧急会议。
就连正在休假的夏南也返回了公司。
“天闕背后的人,一定是有备而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周灝京沉声,目前他搜集到的资料,只知道其总裁是个女人,具体背景確是和y国皇室有关。
不过y国皇室的手不可能伸这么长,他打听到公司目前还有一位核心成员在布局操盘。
只不过这个人物藏得很深,还没见到庐山真面目。
“对方的动作太快了,已经开始挖我们的人了。”夏南將收到的消息也匯报给周灝京。
“研发部那边,有两个人收到了天闕的邀约,三倍薪资。”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三倍薪资,这是分明是故意的!
周灝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前的徵兆。
“谁”
“李建明和张晓雅,都是咱们核心研发团队的人。”
“他们什么反应”
“听说还在犹豫。”夏南说,“毕竟三倍薪资,確实诱人。但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走,等於背刺公司。”
周灝京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给他们涨薪,涨到比天闕给的仅低一点。让他们自己选。”
有人愣住:“周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