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被人需要,为人所用,才能得到存在的意义。
他愿意付出一切去换一个生存认可。
这样想来,他好像確实不喜欢自己。
因为他连和自己单独相处都做不到。
“就算你不喜欢你自己,你的命也依然很重要,和所有人的生命一样,只要你存在,这个本身就很重要,很珍贵。”
“而且……我觉得你很好很好。”
最后一句,舒寧是鬼使神差说出的。
说完后自己都惊了惊。
阿旭瞳眸震颤,他看向她,神情错愕。
“舒寧。”
他忽然叫她。
“那个吻……是什么意思”
舒寧刚想离开,脚步忽然顿住。
她转身,阿旭却忽然走了过来,他身子微微一倾,就將她笼在门边。
阿旭缓缓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抵在墙壁。
他掌心滚烫,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意味。
两人呼吸很近,阿旭的酒气再次侵袭,舒寧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一记滚烫的吻堵住。
不是阳台上的仓促一碰。
而是一汪深吻。
舒寧脑中“嗡”的一声,空白一片。
她没有反抗,眉心皱了又舒。
阿旭的吻起初带著些许笨拙的急切,隨即无师自通般变得缠绵知味。
衣物成了多余的阻碍。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身上的睡衣很快落在地上。
节奏一发不可收拾,到了床上之后,阿旭才像是如梦初醒,停了下来。
“舒小姐……”
可舒寧仿佛也被酒精吞没了理智,她堵住了男人的嘴,用行动回答了一切。
男人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但摸上去却有一层坚硬的薄茧。
他身上的温度滚烫,但却真的……很温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门铃响了。
舒寧此时已经倦得睁不开眼,没有理会。
隨即手机也在震动。
安静了一阵之后,房间內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寧寧”
舒寧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身旁阿旭一丝不掛睡得很沉,她顾不得思考,將被子铺开,匆忙將地上的东西都塞到了一旁的衣柜。
迅速套上睡衣。
然而她刚要出门,母亲就推门而入。
房间没开灯,舒寧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妈!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回事啊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过来敲门半天你也不开门,我只能拿了房卡过来看看。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舒母看著女儿一脸惊慌的模样,更加匪夷所思。
舒寧跟她说了今晚要在朋友家留宿的,但她却听到舒寧房间有动静,人回来了。
时间也不算太晚,舒母便想过来看看女儿。
“没有,我有什么事情啊,就是……就是睡觉了。”
舒寧一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一边不经意地把母亲推出了臥房。
舒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抬手探了探她的头,“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么烫”
“没有,是空调开的太足了。有点热。”
舒寧訕訕一笑。
不等母亲反应,她迅速又道:“妈,你还有事儿吗不然这么晚了,我好睏,你先回去休息,咱们有事儿明天再说”
“……”
舒寧很少会这么著急赶自己走,舒母越发觉得蹊蹺。
她盯著舒寧看了一阵子,“你是不是什么事情瞒著我”
“怎么会……”
“那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和朋友不开心了”
见舒母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舒寧只能点点头,顺著她道,“没错。那个苏晓晓真的是乱点鸳鸯谱,非要给我介绍以前的大学同学,我不喜欢,所以就走了。”
“大学同学,哪个”
没想到听到有人给舒寧介绍对象,舒母更来劲儿了,拉著舒寧就坐到一旁,详细问了起来。
舒寧无奈,只能將池聿说了出来。
舒母有点印象,“他啊,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挺喜欢他的他家世怎么样现在事业……”
“妈,他是个海王,我不喜欢他。”
为了杜绝麻烦,舒寧只能张口就来。
一听这话,舒母马上变了態度,“这不能要!你朋友介绍这种人给你,你是得生气。”
舒母安慰地拍拍女儿的手,想到什么般微微一笑,“况且你现在和陈总不是也挺好吗,我就觉得,陈总方方面面都很配你,你啊……”
“哎呀,我说了我和陈君西不来电,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到底要我说几次!”
一提起陈君西,舒寧甚至忘了自己眼下处境,当场就不开心了。
她也不给舒母继续聊下去的机会,趁机下了逐客令,“不聊了,我睡觉都没心情了,你快回去吧。”
舒母半推半就起身,路过浴室的时候却忽然停下。
“行了,我上个厕所就走。”
舒寧忽然想起阿旭的衣服好像还落在里面,里面也是一地狼藉,瞬间就又挡在了母亲面前。
“我刚洗过澡,里面没收拾,地滑,你房间就在旁边,你回去上吧。”
“这孩子……我上个厕所都不行”
舒母拧眉,推开她就要进去。
“妈!”
舒寧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只能佯装愤怒,“你就不能不折腾了吗我刚刚在浴室吐了,弄得很脏,我不想你进去看到。”
舒母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嚇了一跳,这才停住脚步。
“寧寧,你喝酒了吗,身体还不舒服吗”
“我现在很好,但是我只想赶紧休息。”
见女儿急得面红耳赤,舒母纵然满心奇怪,也只能吞了回去。
“好好好,我走。我这就走。”
舒母转身,刚要离开,却忽然听到房间內有声音传出。
她马上回眸,目光瞥到微微开著一条缝隙的臥房。
刚刚舒寧从里面出来的匆忙,连灯都没让她开。
“寧寧,房间里就你一个人吗”
“当然了。”
“可我刚刚听到房间里有声音,你不会是藏人了吧”
舒寧被说穿,脸瞬间白了一度。
但她还是立即倒打一耙:“妈,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我房间里能有什么人你今晚怎么疑神疑鬼的,是不是非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跟我吵架”
舒母见她这副模样,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好了好了,是妈妈打扰你了。但我还不是担心你嘛。”
舒母无奈,只能挥挥手赶紧离开,不惹女儿烦了。
房门彻底关上之后,舒寧的心才落回胸中。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臥房。
阿旭还睡著,他翻了个身,身旁的枕头掉落在地,刚刚母亲听到动静,大概就是这个。
翌日,阿旭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