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明提到家人,瞬间就让伊苏心疼起来。
她环抱住他,像安抚孩子般轻声道:“没关係,他们这样心肠坏的人是不会幸福的,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
“伊苏……谢谢你。”
霍既明亲吻了几下伊苏,神情里还是露著一丝欲言又止。
“既明,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
出於女人的敏锐,伊苏不禁问道。
霍既明连忙否认,“不,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心里也只装得下你。”
“只是我恨自己无能,现在连去祭拜奶奶,尽孝在父亲身旁,都成了奢望……”
“……”
见伊苏眼底动容,霍既明连忙握住她的手,置於心口。
“好在上天怜悯我,让我遇到了你。”
伊苏被男人的话语感动,心中情绪翻涌,对眼前的男人满心都是保护欲。
“別担心,不就是回国吗,你的公司,还有你被他们夺走的一切,我都帮你抢回来!”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有些衝动,但伊苏还是许诺了霍既明。
霍既明眼底一亮,“伊苏,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不想任何人欺负你。”伊苏轻轻扯了扯嘴角,摸住霍既明的脸。
“可是我现在回国,並没有办法和周家和蒋家抗衡……”
霍既明的神情忽然又跌落谷底。
伊苏莞尔,“这有什么难,不能抗衡,就想办法借势。你忘了他们是怎么仗势欺人,欺负你们霍家的吗”
“我家的背景你也知道,区区一个海市的首富,配和我们家比”
伊苏的话正中霍既明下怀。
但他还是佯装顾虑地摇摇头,“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况且,你父母也不会帮我的……”
“我们是什么关係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再说了,我父母又不是帮你,他们的女儿本来就是学商业的,在国內国外做生意,没有差別。”
伊苏眼底一转,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你要怎么做”霍既明沉声。
听到女人这话,他眼底的那点伤感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伊苏看不见的凛冽寒光。
伊苏毫无察觉,捏捏霍既明鼻尖,凑近他小声说:
“当然是按你们的古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要我搅浑了海市商界的水,没有人能全身而退,她能拿全部身家来报復你,我也可以用权势来让他们一无所有。”
霍既明等的就是伊苏这番话。
伊苏若要下场,以她的身份背景、资產还有权势,不论是海市首富,还是蒋家財团,加起来都未必能够抵挡。
他倒要看看,蒋弈和江染一无所有以后,还能不能如今天这盛世婚礼一样,做一对难捨难分的鸳鸯
到时候,他也要像是当初自己求江染那样,让她跪下求自己的原谅!
夜深。
两人说完悄悄话后,霍既明终於释放了身心。
伊苏得到了满足后很快就在他怀中睡熟。
可霍既明却始终无法入睡。
一闭眼,脑海里都是蒋弈和江染的盛世婚礼。
这几个月以来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绝望、痛苦、几乎不欲苟活。
可江染呢
天天和蒋弈在一起风花雪月。
盛世婚礼真爱
霍既明一想到那些评论,就恨得牙痒痒。
不,不可能。
他们不会有真爱。
江染离开他,也绝不能过得幸福。
…………
京市,清晨,观城別墅。
“蒋弈!”
忽然,江染惊声,一睁眼,就看到眼前蒋弈正紧蹙眉头,担忧地看著她。
“做噩梦了”
蒋弈探了探她的额头,用手掌擦去她髮丝间细密的汗珠。
昨天他们大婚办得很圆满。
婚礼之后,两人也是忙得连轴转。
接连做了各种採访,应酬,直到很晚才有空回到別墅,和自家的亲朋好友组局,吃饭聊天。
虽然说两人婚礼才办,但终究是新婚夜,所以大家也都很自觉,没闹腾多久就散了。
只不过蒋弈和江染都累坏了,江染就连卸妆梳洗,都是蒋弈亲手帮她完成的。
一沾床,两人都没顾上多缠绵几下,就相继睡著了。
当然,睡得最快的还要数江染。
她这一天折腾美了。
不过她的双手始终牢牢缠在蒋弈腰间,直到胳膊酸了都不捨得放开。
江染点点头,有些委屈巴巴的看著蒋弈,身子一挪,小猫儿似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抱他更紧。
“是的,做了好可怕的噩梦。”
“梦都是反的,別怕。不过你做了什么噩梦,说出来我听听”
蒋弈温和轻柔的声线,总能立刻平復下江染的心情。
她偎在他怀中,喃喃道:“都记不得了,但就觉得好害怕,好像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一定是空会的人给你留下了阴影。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人和事影响我们的生活了。”
江染点点头,这才想到什么般,从蒋弈怀中出来,打量起他的脸。
男人的脸色果然有些苍白,眼下还带著淡淡青影。
“你怎么醒得也这么早,你脸色不好,没睡好吗”
蒋弈嘴角掀起,语气平静:“有点胃疼,不碍事。”
“胃疼怎么不叫我”江染急了,立刻要起身,“我去给你拿药。”
蒋弈按住她,“凌晨才疼了一会儿,已经吃过药了,现在好多了。你別折腾了,再睡会。”
他说完,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江染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却轻轻覆上他的小腹,缓缓揉著。
“你也是,赶紧再睡会儿……明天我们就回去吧,早点去把你的病看了。”
“其实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很幸福,我甚至都忘记自己是个病人……”
“不许。”
江染一下就听出来蒋弈的意思。
她早就知道,蒋弈打心底里不愿意看病。
他心思重。
既怕让她担心,又怕自己身体成为负担。
所以是能拖就拖,能不理会就不理会。
“好。”
江染只是丟出两个字,蒋弈便宠溺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