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而那个始终站在人群角落,戴著金丝眼镜的儒雅青年,温言,也彻底傻了眼。
他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气势汹汹的少女,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一脸惊恐,仿佛在看什么禁忌存在的路人。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只是想隱晦地点醒这群有眼无珠的傢伙,让他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结果呢
结果他的“点醒”,配上那篇该死的报导,直接把林瑶从“绝世天才”,打上了“绝世疯子”的標籤。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强大。
但也所有人都认定了,她的脑子有问题。
看著林瑶那副“你们再不上我就要生气了”的暴躁模样,温言的信心,第一次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难道……报纸上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有精神问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臟。
如果林瑶是个疯子。
那她就不可能是“神启”任务的触发者。
一个疯子,怎么可能得到“神”的青睞,去执行那种关乎世界命运的隱秘任务
那……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
赵天扬
所以,他的任务完成了
温言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和判断力,在这一刻,被现实砸得粉碎。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就在他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时候。
“啪!”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都往前踉蹌了一下。
“温言!你个书呆子在这儿发什么愣呢!”
一道洪亮又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嗓音,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老子紧赶慢赶,紧要关头还被老大抓去训了半小时话,紧赶慢赶地过来,比赛还没结束吧”
温言僵硬地转过头。
一张熟悉的,带著几分懒散和不羈的脸,映入他的视线。
来人穿著一身隨意的作战服,身形高大,那张脸上,总是掛著一种“天塌下来也关我屁事”的淡然。
钟淮。
他怎么来了
“钟……钟前辈”温言下意识地开口,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找到主心骨的颤抖。
“別前辈前辈的,叫我钟哥。”钟淮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视线越过温言,看向了大厅中央那诡异的对峙场面。
“嘿,这什么情况行为艺术”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不是说约好了打架吗怎么改成站军姿了”
温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只能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场中的林瑶。
“他们……他们说……”
温言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了结。
“说她……是个傻子。”
钟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顺著温言的手指看去,视线落在了那个正因为没人跟她打架而气得直跺脚的少女身上。
然后,他又转回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重新审视著自己面前这个號称“獠牙”智囊的同事。
“你说啥”
“我说……”温言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艰难地说道,“根据现场所有人的判断,以及那篇报导的佐证……林瑶小姐,有极大概率,存在严重的精神认知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