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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9章 钟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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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于来了。老住持说,老朽等了四年了。其实钟楼底下埋着什么,老朽也不知道——四年前有人出钱修钟楼,出钱修地板,条件是每逢节气让老朽上去敲一夜钟。老朽贪那笔修庙的钱……大人,要挖吗?

挖开钟楼地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了:没有金银,没有武器,只有一个铁皮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百封信——全是没寄出的。

每封信的封皮上都写着地址,字迹各异,是不同人的手笔。而每一封信的封口,都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的印,各不相同。

新指挥官拆开第一封。信里的内容让他浑身一震——那是高加索守军的调动计划,是去年的,日期、兵力、路线,分毫不差。第二封,是前年冬至的军粮运输表。第三封,是部落民兵的名单。

有人在这座钟楼里,用六年的时间,把高加索的军情,一封一封写好、封好——却一封都没有寄出去。

为什么不寄?副将毛骨悚然。

新指挥官一封一封地翻,翻到手抖,忽然明白了什么,一屁股坐在了钟楼冰冷的地板上。

寄出去了,这些就是军情。他的声音发飘,不寄出去——这就是账。他不要军情,他要的是能随时拿出军情的这个事实。这封信在,钟楼在,这个把柄就在。哪天他要用高加索这把刀了,他不需要派一个兵——他只需要把这些信,寄给该收到的人。收信的人会怎么想?军队里出了内鬼,内鬼的位置他还一清二楚——

他不是要咱们的情报。副将的声音也抖了,他是握着咱们的命门,放在货架上,等着某一天有人出高价。

新指挥官缓缓地说,他不是间谍头子。他是做买卖的。天下的命门,他一家一家地收,收齐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快!把这些信全部装船,送京城!另外——查那个出钱修钟楼的!查他的账!

查账的结果三天就出来了:出钱修钟楼的,是通过七道转手的,最后的源头,是一家印刷所。

印历书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