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刘光天心里更踏实了些。
他走到门口,让阳光能照到孩子的小脚丫。
孩子似乎感觉到温暖和光亮,小脚趾动了动。
刘光天低下头,仔细端详著女儿。
她的眉毛淡淡的,但形状已经清晰;鼻子小巧,隨了王秀兰;嘴巴微微撅著,偶尔吐个小泡泡。
这就是他的女儿,他和秀兰生命的延续。
一种沉甸甸的、甜蜜的责任感,像这满屋的阳光一样,包裹了他。
“秀兰,”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我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就叫『刘欣』吧。欣欣向荣的『欣』。”
“反正小名就叫欣欣。希望她这辈子,都能像小草迎著太阳一样,活得高兴,有生气。”
王秀兰放下粥碗,看著他,又看看他怀里的孩子,眼里泛起温柔的光:
“刘欣……好听,寓意也好。就叫这个吧。”
“刘欣!”
刘光天低下头,轻轻唤了一声。
怀里的孩子似乎听到了,小脑袋微微偏了一下,黑葡萄似的眼睛朝他这边转了转。
刘光天心里一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上午,王秀兰把攒了一盆的尿布和小衣服洗了,刘光天就在院子里拉上绳子,帮她一件件晾晒。淡黄的、粉白的小衣服,方块的尿布,在阳光下隨风轻轻摆动,散发著肥皂和阳光混合的乾净气味。
易中海拿著工具去厂里了,一大妈过来帮忙,看著满院子“飘扬”的小旗帜,乐得合不拢嘴:
“这才像个有孩子的家嘛,热闹!”
刘光天晾完衣服,又回屋看了看孩子。
欣欣睡著了,王秀兰正坐在炕边,就著明亮的窗户光,继续缝那件小罩衫,领口两片嫩绿的小叶子已经绣好了一半,栩栩如生。
“秀兰,你眼睛累不累歇会儿。”刘光天说。
“不累,趁著孩子睡,赶紧做完。天说凉就凉,得赶紧穿上。”
王秀兰手里飞针走线,动作轻盈。
刘光天没再劝,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本之前没看完的技术书,却有点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酣睡的女儿,或者落在妻子专注的侧脸上。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细微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麻雀叫。
这平静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时光,对他而言,是以前从未体会过的珍宝。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等待,甚至那些不为人知的隱忍和委屈,在这一刻都有了確凿的意义。
他有了一个家,一个完完全全属於自己的、温暖的家。
中午,易中海回来吃饭,听说孩子定了名字叫“刘欣”,也连连点头:
“欣欣向荣,好名字!光天,你现在是当爹的人了,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心里也更要有谱。”
“我明白,大爷。”刘光天郑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