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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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城拿下后,林冲没有停下。
他留下一千人守城,带着其余人马,继续北上。
下一站,东平。
东平守军八百人,县令是个贪官。
他听说林冲来了,想抵抗,可城里的百姓先反了。
他们打开城门,迎接林冲进城。
那县令被百姓绑着,押到林冲面前。
林冲看着他,只问了一句:
“你贪了多少?”
县令瑟瑟发抖,说不出话。
林冲挥了挥手:
“把他贪的东西,全分给百姓。”
然后,他让人把那县令赶出城,任他自生自灭。
东平百姓,同样欢呼。
下一站,济州。
济州是座大城,守军两千人。
知州是个硬骨头,不肯投降。
他关上城门,准备死守。
林冲没有强攻。
他只是让百姓们传话:
“林冲来了。林冲不要你们的命,只要你们过好日子。开城门,分粮食。不开城门,围到你们开。”
三天后,城门开了。
不是守军开的,是百姓开的。
那些百姓饿得受不了,冲上城墙,把知州绑了,打开城门,迎接林冲。
林冲进城,第一件事,还是分粮。
济州百姓,也欢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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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内,林冲连下五城。
郓城、东平、济州、巨野、金乡。
五座城池,连成一片,成了梁山的根基。
每下一城,林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让百姓选出自己的管事人。
那些管事人,有的是德高望重的老人,有的是能写会算的读书人,有的是敢作敢当的壮汉。
他们不叫“官”,叫“理事”。
百姓有什么难处,就找理事。
理事解决不了的,就报到梁山。
没有苛捐杂税,没有敲骨吸髓,没有官老爷作威作福。
百姓们第一次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过。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赶来投奔。
有从金兵手下逃出来的难民,有被官府欺压的百姓,有看不惯朝廷的读书人,有想建功立业的豪杰。
一个月后,梁山的人马,从三千变成了八千。
两个月后,变成了一万五。
三个月后,变成了两万五。
武松看着那越来越多的兵马,咧嘴笑道:
“哥哥,咱们现在,比在安庆的时候还强了。”
林冲点头。
“还不够。”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朝廷,望着那些看不见的敌人,缓缓道:
“朝廷有二十万禁军。金兵有几十万大军。咱们这点人,还不够。”
武松挠挠头:
“那怎么办?”
林冲笑了。
那笑容中,有冷冽,有决绝:
“继续打。继续招人。继续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人心在咱们这边,咱们就不怕。”
他转身,看着武松:
“武松兄弟,你说,这天下,该是谁的?”
武松想了想,道:
“该是百姓的。”
林冲点头。
“对。该是百姓的。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天下,还给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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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林冲独自登上济州城头。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洒在那面“林”字战旗上。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朝廷,望着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人。
想起鲁智深。
想起石宝。
想起倪云、杜微。
想起陈泰、周济。
想起那些叫不出名字、却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都在看着他。
他们都在等着他。
林冲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如铁:
“兄弟们,你们看着。我把这天下,还给百姓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们没白死。”
远处,东方的天际,隐隐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新的战斗,又要来了。
可他不怕。
因为他有兄弟。
因为他有百姓。
因为他问心无愧。
因为他知道,那些死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他。
看着他,把这片土地,还给百姓。
看着他,让那些活着的人,活得像个人。
看着他,直到——
再也没有人欺负人。
再也没有人吃人。
再也没有人,活得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