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再次响起!
兀术目眦欲裂:“林冲——!”
他纵马向前,想要亲自冲锋!
可就在这时,矮墙后面,忽然站起无数人影!
那些人影,张弓搭箭,箭如雨下!
金兵纷纷倒地!
兀术挥刀格挡,却仍被一箭射中左臂!
他闷哼一声,咬牙折断箭杆,厉声喝道:
“撤!快撤!”
可为时已晚。
安庆城门,轰然洞开!
林冲一马当先,率军杀出!
武松紧随其后,双刀飞舞!
三千残兵,如三千头猛虎,杀入金兵阵中!
金兵本就阵脚大乱,哪里抵挡得住?
溃败!
全线溃败!
十五万金兵,死伤过半,四散奔逃!
兀术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仓皇北撤!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面“林”字战旗,在晨光中猎猎飘扬。
战旗下,那个挺枪立马的身影,正看着他。
林冲。
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
那个他杀不了的人。
那个让他十五万大军溃败的人。
兀术咬紧牙关,狠狠一鞭抽在马身上: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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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退去的那个午后,安庆城外,尸横遍野。
林冲站在城头,望着那片战场,久久不语。
吴用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员外,清点出来了。这一战,杀敌六万,俘虏两万。咱们……赢了。”
林冲点头。
赢了。
又赢了。
可这一次,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他望着那些尸体,望着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金兵,望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生命,忽然开口:
“吴先生,你说,这些金兵,他们也是人吧?”
吴用一怔。
林冲继续道:“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儿,也有家。他们为什么要来打咱们?”
吴用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他们要抢。因为他们要占。因为他们想把这天下,都变成他们的。”
林冲点头。
“是啊。他们要抢,要占。咱们只能守,只能打。不打,就活不了。”
他转身,看着那座残破的城池,看着那面猎猎飘扬的战旗,看着那些浑身浴血、却依旧站着的将士。
“所以,咱们必须打。打到他们再也不敢来,打到他们再也不敢抢,打到这天下,再也没有人能随便欺负咱们。”
武松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那片战场。
“哥哥,咱们打完了吗?”
林冲摇头。
“没有。”
武松看着他。
林冲望着北方,目光深邃:
“兀术还活着。金兵还会来。这仗,还没打完。”
武松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那俺就继续陪哥哥打。打到打不动为止。”
林冲转头,看着他。
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那个从梁山一路跟他走到这里的人。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好。”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城头。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洒在那片战场上,洒在这座残破的城池上,洒在那面永远不倒的战旗上。
远处,长江滚滚东流。
远处,江北隐隐有烽烟。
远处,还有无数场血战在等着他们。
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在一起。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为谁而战。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死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守住这片土地。
看着他们,守住那些活着的人。
看着他们,守住那面永远不倒的战旗。
直到,再也没有敌人。
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
直到,天地为证——
他们,没有辜负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