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杆铁枪破空而来!
梁成举枪格挡,火星四溅,虎口震裂!他踉跄后退,定睛一看,林冲已站在他面前。
“梁铁枪?”林冲淡淡道,“久仰。”
梁成咬牙,铁枪横扫!
林冲侧身避开,一枪刺出,快如闪电!
梁成再挡,枪杆几乎脱手!他知道不敌,转身欲逃,林冲的第二枪已到——枪尖刺穿他的右肩,将他钉在墙上!
“拿下!”林冲厉喝。
甲士涌上,将梁成捆成粽子。
梁成挣扎着,嘶声道:“林冲!你使诈!”
林冲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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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江面上,童贯亲率大军,正在等待城门洞开的那一刻。
他等了很久,城门始终没有开。
只有喊杀声,惨叫声,火光,从城内隐隐传来。
童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报——”一骑斥候飞驰而来,“梁将军中计!全军覆没!”
童贯浑身一震,几乎从马上栽下来!
他死死盯着安庆城头那面“林”字战旗,眼中满是怨毒。
“林冲——”他一字一顿,“本帅与你不共戴天!”
但他没有下令攻城。
因为城内的喊杀声已经停了。
意味着,他派去的两千精锐,已经完了。
童贯咬紧牙关,狠狠挥手:“撤!”
大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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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战斗已经结束。
两千官军,死伤过半,余者皆降。梁成被俘,五花大绑,押入大牢。
武松浑身浴血,眼中却闪着久违的光。他走到林冲面前,忽然咧嘴一笑:
“哥哥,这仗,打得痛快!”
林冲看着他,看着他染血的战袍,看着他双目中的光芒,微微点头。
“痛快就好。”
鲁智深大步走来,禅杖上还滴着血,哈哈笑道:“童贯那厮,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两千精锐,全折在这儿,够他心疼半年!”
庞万春、方杰也纷纷围上来,人人带伤,却人人振奋。
这一仗,胜得漂亮。
林冲望着众人,忽然道:“诸位辛苦了。今夜之后,童贯再不敢轻举妄动。安庆,又能多守些时日。”
众人齐声欢呼。
欢呼声中,林冲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那间柴房的方向。
那里,关着一个人。
一个今夜之后,再也翻不起浪的人。
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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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
宋江蜷缩在干草堆上,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欢呼声,浑身颤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林冲赢了。
林冲赢了,童贯输了。
而他这颗棋子,还能活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一个没有价值的棋子,只有一条路——
死。
宋江瘫软在干草堆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满是绝望。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门口。
宋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
林冲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面容。
宋江浑身发抖,嘴唇嚅动,想求饶,却发不出声。
林冲看着他,良久,缓缓开口:
“宋江,你的命,我留着。”
宋江愣住了。
林冲继续道:“不是因为念旧情,是因为你还有用。童贯这次吃了大亏,必不甘心。他会再来。到那时,你或许还能帮我再钓一次鱼。”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宋江瘫软在干草堆上,大口喘息,冷汗透衣。
活着。
他还活着。
可这活着,比死更可怕。
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次被当作鱼饵,会是什么时候。
窗外,雪又落了。
细细碎碎,悄无声息,落在安庆城头,落在茫茫江面,落在那些不知是死是活的明天。
雪落无声。
而暗战,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