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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见过韩练总。”
王砚明拱手说道。
“好。”
韩教习没多寒暄,朝后面喊了一声。
“孙把总,过来盯着!”
“是!”
一个三十来岁的把总应了一声,接过鼓槌接着操练。
“走,我先带你们转转。”
韩教习走在前面,步子大,王砚明几个人跟得有点急。
营房是几排土坯房,窗户纸糊的,有窟窿。
里面是大通铺,铺着干草,上面叠着薄被子,被子叠得倒是整齐。
张文渊伸手摸了一下被子,薄的,冬天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仓库在营房后面,大门开着。
里面堆着一些兵器,长矛、腰刀、盾牌,都不多,摊在地上零零散散的。
粮仓在大仓库旁边,打开一看,几口大缸,底朝天摞着,地上散着几粒米。
张文渊的脸沉了。
范子美没说话,蹲下来摸了摸缸底。
王砚明看着那些空缸,问了一句,道:
“韩练总,这次乡兵的定额多少?”
韩教习靠在门框上,说道:
“一千。”
“实有多少?”
“七百不到。”
韩教习把刀整了整,道:
“上面给的是足额的钱粮,落到实处的不到三成。”
“兵员缺额,粮饷短缺,装备不齐。”
“能凑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这也太黑……”
张文渊想说什么,王砚明看了他一眼,连忙闭嘴。
“走,带你们去见见大营的主官董团练。”
韩教习说完,转身往外走。
中军帐在营地最里头,比别的帐篷大一圈。
门口还竖着两根旗杆,旗子耷拉着,有气无力的。
掀开帐帘,一股酒气闷在里面,半天都散不开。
团练使董平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
他四十出头,脸圆肚子大,一身六品青色彪补圆领的官袍穿在身上,绷得紧紧的。
看见韩教习进来,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手在嘴上抹了一把。
“啊,是韩练总来了啊,什么事?”
韩教习指了指王砚明,介绍说道:
“董大人,这位是府学的王砚明王相公。”
“岁考一等,廪生,朝廷封的八品迪功郎。”
“就是之前在城外杀鞑子的那个。”
董平闻言,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王砚明一眼。
他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从敷衍变成了客气。
“哦,原来是王相公。”
“久仰久仰啊。”
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肚子在官袍里晃了晃,笑着说道:
“坐,坐。”
“能饮酒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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