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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别人都有事。”
“嗯。”
“因为巴洛去了苏格兰，克劳馥小姐要看女儿，别人都不方便。”
“嗯？！”
“所以我不是你第一选择。我是你最后的选择。没人了才找我。”
埃德蒙从他颈窝里小心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讨好。
他伸出手，把汤姆的手从自己后脑勺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低头亲了一下指尖。
“你是我唯一的选择。”他说。
汤姆看着他那双被水洗过一样绿汪汪的眼睛。“骗人。”
“不骗人。”
“你刚才说了巴洛，说了克劳馥小姐，说了别人。说了好几个人。最后才说到我。”
“那是因为——因为那些都是公事。你不是公事。你是私事。私事要放在最后说。最后说的最重要。”
汤姆看着他那张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从埃德蒙的掌心里抽出来，转身走进厨房。埃德蒙跟在他后面。
“你什么时候收拾行李？”汤姆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鸡蛋和牛奶，放在台面上。
“晚上。”
“带几件衣服？”
“三四件。那边冷，带厚的。”
“带几条围巾？”
“一条。”
“带几双袜子？”
埃德蒙想了想。“六双。”
汤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六双？”
“一天一双。万一那边洗不了。”
汤姆把鸡蛋磕在碗沿上，蛋壳裂开，蛋黄完整地滑进碗里。他用筷子打蛋，筷子碰着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车票买了吗？”
“买了。早上十点点。”
“几号站台？”
“不知道。票在巴洛那里，他还没给我，说是明早放到信箱里。”
汤姆把蛋液倒进热了油的锅里，滋啦一声，蛋液在锅底散开，边缘凝固。他用锅铲翻了一下，把火关小。
“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我知道你跟我去。”
汤姆弯起眼睛，他翻了翻蛋，又把火开大了一点。
“你刚才说上面说就你最合适，最靠谱。”汤姆用锅铲把蛋卷起来。“上面是谁？”
埃德蒙靠在冰箱门上，手插在口袋里。“财政部那个死东西。”
“上次跟你吵架那个？”
“嗯。威尔逊。他说这个任务非我不可，别人去他不放心。”埃德蒙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不放心。他什么时候对我放心过。上次在会议室差点没把我吃了，现在说不放心别人，只放心我。变脸比翻书还快。”
汤姆把蛋盛出来，放在面包里，夹上火腿和芝士，他把盘子推到埃德蒙面前。“吃。”
埃德蒙拿起三明治吹了吹，嚼了一下。
“好吃。”
“嗯。”汤姆把锅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他背对着埃德蒙。
“真的好吃。”
“嗯。”
埃德蒙靠在冰箱门上吃着三明治，看着汤姆洗碗的背影。他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着。
“汤姆。”
“嗯。”
“你为什么要跟我去？”
汤姆关上水龙头，转过身，靠在洗碗池边上。他看着埃德蒙，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阳光里显得很浅，很亮。“因为你要一个人了。好可怜。”
埃德蒙装作不知足的抿起嘴。“就这？”
“就这。”
埃德蒙把最后一块面包边角塞进嘴里，嚼着，咽下去。走过来，站在汤姆面前。他伸出手，把汤姆领口那两颗没扣的扣子扣上了。
“谢谢宝贝。”他温和地说。
“谢什么？”
“谢你可怜我。”
汤姆把他的手打开。“去收拾行李。晚上没时间。”
“晚上怎么没时间？”
汤姆斜了他一眼。“你猜。”
他转身走出厨房，斯特拉从楼梯口站起来，跟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