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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按下电梯按钮，等了一会儿，电梯没来。他退后一步，靠在墙上。
“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找我麻烦的。他巴不得给我更大的方便。”
罗莎蒙德挑了挑眉。“为什么？”
“他年纪大了，马上该退了。儿子虽然没了，但孙子今年大学毕业。以后需要我的地方多着呢。”
埃德蒙耸耸肩。“他现在给我方便，是为了以后向我讨人情。人情这种东西，存着比花着值钱。他现在存着，以后连本带利一起取。聪明人都会算这笔账。”
电梯来了。两个人走进去，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转的嗡嗡声。
“你呢？”罗莎蒙德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埃德蒙的脸。“你给他方便了吗？”
“给了。”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给他孙子写了一封推荐信，牛津。”
“你认识他孙子？”
“不认识。但他的导师认识我。导师跟他说，你要是能拿到泰勒先生的推荐信，你这个学位就没白读。”他停了停。“他来找我，态度很诚恳。我没有理由拒绝。”
“你帮他孙子写推荐信，他给你行方便。你们这些人，一件事绕八道弯，累不累？”
埃德蒙想了想。“不累。这多有意思。”
电梯到了底层，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大楼，往停车场走。懒洋洋的太阳不烫人，但晒久了也会出一层薄汗。
罗莎蒙德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是一只展翅的鸟。
“你今天穿得不像去开会。”埃德蒙说。
“开完会不去接小姑娘吗？穿得灰扑扑的，人家以为我们是去讨债的。”
埃德蒙笑了一声，拉开车门。罗莎蒙德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他发动引擎，车从停车场驶出去，拐上大路。
火车站还是那个火车站，人来人往，蒸汽从铁轨
雾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人群在雾里进进出出。
埃德蒙把车停好，两个人走到出站口。他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
“买束花吧。”他说，指了指旁边一个小摊。摊主是个老头，面前摆着几桶鲜切花，玫瑰、百合、雏菊，品相一般，有的已经打了蔫，边缘卷曲着，像倦了还没睡醒。
老头靠在折叠椅上晒太阳，帽子盖着脸，不知道睡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