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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慕善说得明白,严凛自然是听得明白,但听得明白不代表理解得明白。
他实在是不理解:“文语诗故意这么干的用意是……”
“她和她爹有仇?”
“还是她和她娘家有仇,所以不想你伸手帮她娘家?”
“都不是。”温慕善摇摇头,“她是不想让我为难。”
温慕善把上辈子文家人是怎么对她的,和严凛说了一遍。
把男人听得满屋乱转咕嘟咕嘟灌了一大杯水才冷静下来。
但也没太冷静,因为喝完水严凛的第一句话就是——
“善善你刚说你骂厚颜无耻的人已经死了,那人是不是文永川?”
“文永川死了,文家其余人没死吧?”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温慕善无奈的又晃了晃手里的信,给了他一个能让他一拳打到棉花上的回答——
“也死了,所以你想帮我出气……大概只能掘他们的坟了。”
严凛:“……全死了?”
“嗯,文家和我有仇的全死了。”
“……咋这么不禁活呢?”
温慕善扶额:“要是禁活,要是命硬,也不可能给我写这样的信死乞白赖的求我救命了。”
“你先坐下听我把事儿说完,我这才说到一半就被你打断了。”
“我刚说到哪了?”
“对,我说到小文没把这些信寄给我是怕我为难。”
其实这句话说出来,温慕善都觉得心里一软。
她没想到小文能做到这个地步。
一开始看到前面几封求救信的时候,说句心里话,温慕善是有些迁怒小文的。
觉得小文是在利用她们之间的感情,帮文永川寄这样的信,对她多少有些道德和情感上的绑架了。
所以最开始温慕善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但她没想到小文从始至终都没有为难她的想法。
小文还是那个小文,会跟在她后边喊她善善姐,全身心信赖她、为她着想的小文。
温慕善说:“她知道我是重生的,知道我和她家里人有多大的仇。”
“换成很多人,只要能换家人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平安,那就算再有顾虑,再有这样的大前提,也会试着求一求。”
“反正张嘴的是自己,为难的是朋友,陷入纠结和仇恨的也是朋友。”
“把一切难题都交给朋友,朋友要是心软了,那最好,自家人得救。”
“至于朋友心里难不难受,是不是像吞了只苍蝇一样的憋屈,在家人的安危面前,太少有人会顾及这些了。”
“相反的,如果朋友在收到求救之后因着旧怨选择冷眼旁观,拒绝搭救。”
“还会有不少人就此怨恨上朋友,指责朋友小气、心狠……说不准还会把家人出事的锅都甩到没救人的朋友头上。”
这就是最常发生的现实。
可是就是这样的事,为了不让她为难,小文愣是想出了第三条路。
温慕善说:“小文不想让我陷入那样为难的境地,所以她把她爹写的所有信都扣下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
“善善姐,你没有义务救我的家人,更何况我的家人还是你的仇人。
我不会把这种事抛给你,让你背负我家人的生死,这太得寸进尺了。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因为我家里人可怜就仗着我们的情分要求你再帮一帮我的家人。
他们是我的家人,所以让他们撑下去或是找到活路,这都是我的责任,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尽人事,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