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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人的信是在很久之后,才辗转送到温慕善手里的。
彼时温慕善已经和严凛汇合住进部队家属院了。
光是这么看,就能想象到这些信先是从农场寄到老虎沟,再从老虎沟被转寄到部队,路上花费了多长时间。
可花费再长时间……日期也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看着信上标注的日期,温慕善眼底闪过抹疑惑。
严凛的大脑袋凑过来,问:“怎么了?”
“你看这些信封上的日期,从远到近,这不是同一天寄出的信啊。”
既然不是同一天寄出的信,怎么会同一天送到她手上呢?
她看了看寄信人,都是小文:“很奇怪。”
严凛想了想,猜测道:“会不会是寄到老家,然后爹娘想着把信攒到一起一块儿寄,这才同一时间寄过来了?”
摇摇头,温慕善觉得不应该。
她公婆是什么性格她了解。
如果收到给她的信,肯定会第一时间就给她转寄过来。
就算没有第一时间转寄,那也肯定是老家那边的邮局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没法第一时间寄信。
那她公婆也会给这边打电话告知她一声。
可这么多信,同一时间寄到她手里,提前没有任何告知,这就很奇怪了。
摩挲着信封,温慕善按照时间把属于小文的信排好,拿起日期最远的那一封利索拆开。
既然已知这件事不对劲儿,她索性也不琢磨了,不如直接打开信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一信里有答案呢?
抽出第一封信的信纸,温慕善一开始看得认真,怕是小文那边出了什么事。
可等她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荒唐话后……她都气乐了。
她也是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文永川会和她在信里拉家常。
竟还有脸以她叔叔的身份自居,呵,倒是挺会套近乎。
冷笑一声。
她打开第二封信。
这一回,看的就远没有第一封信那样仔细了。
拿着信纸,她一目十行的看过去。
看完。
心里就一个念头——她刚才被气笑还是有点笑早了。
应该等到看完这封信再笑的。
哈。
实在太荒谬了。
文永川竟然代表文家人跟她哭诉起可怜了。
说在农场受到了围剿和压迫,说有人蓄意要害他全家。
还着重提了小文有多担心他们,一看就是想拿小文和她打感情牌。
温慕善眼神冷了冷,随手拆开第三封信。
这第三封信,意料之内的,还是诉苦和求助。
只不过这一封写的更诚恳一些,看着也更凄惨一些。
文永川说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成分,不应该和她温慕善扯上关系。
可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他说他们是因为被恶意举报导致的下放,并不是真正的恶人,更没做过什么坏事。
下放之后他全家无论是思想还是态度,都很好,他本人更是因为劳动积极被评为了积极改造分子。
如果一家人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没什么不好的,他们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只要静候,早晚都能洗脱冤屈。
没想到他交友不慎,旧友似豺狼见不得他好。
趁他病想要他全家的命。
他小儿子已经没了,大儿子连带着他们夫妻也快撑不住了。
本来作为长辈他不应该麻烦晚辈的,但形势所迫,他走投无路,只能厚着脸皮借由女儿的关系,想向她温慕善求出一条活路来……
看完这第三封信,温慕善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文言明竟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