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张乂!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袁绍的心头。
此人原是韩馥麾下一员不起眼的军司马,自己接替韩馥掌握冀州时,此人亦顺势归附。
在他帐下谨小慎微,並无多少建树。
谁能想到,他投降吕布之后,居然大放异彩!
千里奔袭,平定匈奴,助復王庭————
仿佛在打他袁本初的脸,嘲笑他袁绍有眼无珠,不识英才!
如今,张郃竟又兵临清河,在他眼皮底下耀武扬威!
“好一个张儁乂————”
袁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待我擒住吕布,定要让你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届时————我再亲自告诉你,你这背主之徒,不配获得宽恕!”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他的大军,可曾察觉异常行军路线可有偏离”
斥候篤定地回答:“回主公,张郃所部已全军离开甘陵,正沿官道向北,直奔南皮方向而去,並无任何异动。”
“好!”袁绍眼中精光一闪,“如此甚好!传令各军,依计行事!此番,定要叫那吕奉先————
无家可归!”
就在这时,帐下一个面色潮红、酒糟鼻格外显眼的將领,腆著脸嚷道:“主公!待攻破鄴城,擒住吕布家小,那个號称天下第一美人的貂蝉,能不能————嘿嘿,赏给末將”
有一个將领道:“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尝尝那匈奴公主的野性。”
另一个將领立刻嗤笑反驳:“你懂个屁!匈奴女人一身羊膻味,有什么好的要我说,还是那个新纳的甄宓,中山甄氏之女,听闻美貌绝伦,那才叫滋味!”
又有人插嘴,带著附庸风雅的腔调:“美人皮相终究会老,那才女蔡淡,才华冠绝当世,若能收为私宠,红袖添香,岂不美哉”
帐內顿时响起一阵阵心照不宣的的鬨笑。
这群骄兵悍將,似乎已然將鄴城视作囊中之物,开始瓜分起战利品来。
袁绍听著手下这群人肆无忌惮的议论,他没有出言呵斥,反而觉得这正是士气可用的表现。
吕布,你看到了吗
你视若珍宝的妻妾,不过是我摩下將领可以隨意谈论、予取予求的玩物罢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吕布在得知妻女受辱、基业被夺后,那崩溃绝望的模样。
这比在战场上亲手斩杀他,更让袁绍感到快意。
“够了!”
袁绍终於开口,压下帐內的嘈杂。
“鄴城財富女子,有功者自可享用!但在此之前,各部需谨守號令,若有谁胆敢提前泄露行踪,坏我大事————”
他语气一顿,杀机凛然:“休怪本將军法无情!”
“末將等谨遵主公號令!”
眾將齐声应诺,眼神中的贪婪与战意更加炽烈。
在这片狂热的氛围中,唯有谋士田丰,眉头紧锁,心中暗嘆:“未胜先分其利,骄兵必败之兆啊————吕布,岂是易与之辈鄴城,当真如此易取吗”
数日之后。
吕布亲率的中军与赵云的南路军马,如期会师於南皮城下。
两万精锐甲冑鲜明,刀枪如林,森然之气直衝云霄。
城头之上,一名身披幽州铁甲、神色倨傲的將领,俯瞰著城下的吕布大军,发出一声嗤笑:“吕布!你来得太迟了!”
“这南皮城,如今已归我公孙瓚所有!
“你中了袁本初的调虎离山之计矣!速速回鄴城,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