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布伦达隨口问了一句。
“看山。”
——
审判厅外的空气极为清新,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到一阵温暖。
“从我们被逮捕到现在重获自由,仅仅过去了一个午饭的时间。”
维伦张开双臂拥抱著阳光,“你们得感谢伟大诗人的再一次牺牲。”
“牺牲什么”
布伦达瞟了维伦一眼,“你的清白吗”
“如果你说是的话,我將认定它是本年度最荒谬的笑话。”
“別高兴得太早。”
维伦拍了拍布伦达,“你以为我会让谁去治泰丝莉丈夫的病”
“我”
布伦达脚步一滯,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猜对了。”
维伦微微点头,“但没有奖励。”
老实说,即便布伦达是一名牧师,但他的经验显然不足。
平时治些小伤小病虽然不在话下,但这种长期头疼失眠的疑难杂症,可不是靠一些小手段就能治好的。
况且泰丝莉的丈夫身为贵族,从前肯定找过许多牧师,那些人的水平不可能全都比布伦达弱。
一路上布伦达都没再说话。
他低头碎碎念叨著什么,似乎是在回忆从前学过的医疗知识,显得很是焦虑。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弥拉娜挽著艾莉走上来问道。
自从营地那晚的派对过后,弥拉娜与艾莉就一直保持著亲密的关係,两姐妹时常手挽手並肩而行。
小绿帽不在,弥拉娜就顶替了小绿帽的位置。
“隨便逛逛。”
维伦目光在街道两侧一家家店铺门头上扫过,“我们背包里装著沉甸甸的五百金幣,总不能当成摆设。”
“这里不像普通城镇,兴许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话语间,维伦领著眾人走进了一家名为“新生之愿”的药铺。
说是药铺,其实就是个炼金铺子。
这时代,炼金术士既能当药师,也能当军师,不过大多数都是毒师,主打一个炼出什么算什么。
店铺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炼金原料,空气里瀰漫著复杂而又难以形容的味道,就像是————
牛粪混杂著腐叶,又洒了檀香与柑橘气息的香水。
接待维伦的是一名戴著原木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原本正在坩堝旁用铁钳往里放著什么东西,见有人进入店铺,连忙举著钳子小跑了过来。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想打听点消息。”
维伦坦然说道。
听到这话,男人上扬的嘴角顿时垂下,微弯的眼睛也隨之放平,他的热情瞬间褪去,转身回到了坩堝前:“我没空,你去找其他人吧。”
“嗯————”
看著男人变脸比脱裤子还快,维伦扶著货架,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你这里的东西全都包下来,需要多少金幣”
“啊”
男人身形一滯,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得眨了几下眼睛。
“包————包下来”
他再次小跑回到维伦跟前,激动地差点把铁钳戳在维伦的胸口上,“不,不好意思!”
男人將铁钳向后隨意一丟,恰好落入坩堝,里面迸溅出紫绿相间的粘稠液体和弥拉娜的爱心早餐有的一拼。
“我实在是太久没有卖出过东西了,抱歉,我有些激动。”
男人將粘著莫名液体的手用力在身上擦了擦,隨后恭敬又略显卑微地將双手伸出,“您好,我叫巴迪!如您所见,我是一名炼金术士,主攻疾病康復这一方面。”
“你刚才说,你很久没有开张了”
维伦伸手与巴迪轻握了一下。
“是的,先生。”
巴迪收回手,悻悻地推了一下眼镜,“这里的人似乎不太需要我。”
如果是有关战斗和狩猎方面的炼金术士不受欢迎,维伦倒也理解。
毕竟这地方看著一派祥和,连花花草草都有人权,应该不太需要战斗,但谁都无法摆脱疾病的困扰。
“这里的人都不生病吗”
念及此,维伦顺势问道。
“您说笑了,那是神明的能力,我们都会生病的。”
巴迪面露苦笑,“只不过这里的人一生病,就会去找生命主树,他,或是说他,能治癒所有疾病。”
“所有疾病”
维伦挑了挑眉,“那你知道彻寧大人是怎么回事吗”
“您指的是哪位彻寧大人”
“就是跟鸚鵡————哦不!跟泰丝莉夫人结婚的那个。”
维伦有时也恨自己这张嘴太快。
“我懂了,您说的是布拉特彻寧大人,他在彻寧家族位列最小,但已经有了六位妻子和八名孩子了。”
巴迪微微抬起头望向店铺外的天空,看上去是在回忆著什么,“据说布拉特大人的病是从第一次婚后开始的,作为城主的子嗣,他的第一任妻子同样身份不凡,来自某个显赫的精灵家族。”
“可他们的爱情並未持续多久,因为严重的头疼和失眠,布拉特大人时常需要独自休息,到后来演变成了分居。”
听到这,维伦回头瞟了小队三人一眼。
从眼神交换中可以看出来,他们想到一起去了一精灵族天生具有魔法亲和,如果因为感情或是其他什么目的,给布拉特下一点魔法或是诅咒並不难。
“那他们的孩子有这种疾病或是倾向吗”
作为穿越者的维伦仍旧保持著现代思维,他甚至怀疑布拉特得了某种脑瘤或血管疾病。
“他们没有诞下子嗣。”
巴迪摇了摇头,“事实上,布拉特大人的第一个孩子是跟他的第二任妻子生下的。”
“他第二任妻子是谁”
“是一位森林精灵,也就是我们通常所称的木精灵。”
巴迪压低了几分嗓音,“我听说,这位木精灵与布拉特大人的第一任妻子有些联繫,但具体的情况谁都不清楚。”